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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在祠堂点燃那盏灯灯油是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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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门轴在雪夜里发出细不可闻的吱呀声。

我裹着斗篷的手攥紧腰间的铜钥匙,指节因用力泛白——那是从母亲旧战袍里翻出的,原主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沈氏宗祠密匙。

供桌上的线香燃到第三柱,青灰色烟缕缠上沈氏列祖列宗的鎏金匾额。

我将母亲的羊脂玉片轻轻按在供桌暗格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爬进心口——这是半月前在林修远醉酒时,他拽着我衣袖反复呢喃玉片归位,阴契成时,我摸到的线索。

归阴咒的音节在舌尖滚了三滚,我望着供桌下渐渐浮现的暗纹,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

原主被推下荷花池前,是不是也这样,闻着水藻味,数着气泡里的月光?

清棠。

纱帘被风掀起半角,王氏的声音裹着梅香飘进来。

她披了件月白蝉翼纱,鬓边插着支红宝石步摇,在香火里晃出两点血光——和二十年前她初入相府时,我娘陪嫁账册里画的林门祭司装扮,分毫不差。

我攥紧袖中薄刃,指尖抵着腕间被她下过蛊的红痣,装作发抖后退:母母亲?

她的手指抚上我发顶,带着常年熏香的甜腻:别怕,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何你娘的棺椁里只有半副骸骨?她的指甲掐进我后颈,只要你用这把刀刺破心口,沈氏百年气运就会顺着阴契流入林门,你娘的残魂也能

也能被你们困在祭坛里,替你们守着那见不得光的血契?我猛然抬头,反手扣住她手腕。

青铜匕首的符文割破她手背,血珠溅在我红衣曼陀罗上,像极了母亲战报里写的北境红梅。

王氏瞳孔骤缩成针尖。

我盯着她鬓边晃动的红宝石,想起三日前在她妆匣里翻出的密信——林门圣女,二十年潜伏,待嫡女血祭,取沈家运。

这把刀,刀刃缺口在第三道。

我将匕首翻转,刀尖抵住她咽喉,北境马厩的老卒说,当年我娘在漠北救的商队里,有个林姓祭司带着这把刀;裴元昭裴将军也说,这刀上的咒文,和他在阴契教祭坛见过的断魂刃一模一样。

一声,祠堂木门被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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