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枷锁与转机
村口的土路上,烟尘渐起。
四名穿着皂隶公服、腰挎铁尺的官差,押解着一个身影蹒跚的女子,正朝着靠山村走来。
那女子一身粗布囚衣已然破损,发髻散乱,脸上沾满尘土与汗渍,脖颈上沉重的木枷将她纤细的脖颈衬得更加脆弱,每走一步,铁链都发出哗啦的钝响,敲在每一个村民的心上。
官差上门,在平民百姓眼中,从来都不是好事。
刚刚经历马贼惊吓和徭役阴云的村民们,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后退,聚集在一起,惊恐地望着这群不速之客。
里正连忙颤巍巍地迎上前,赔着小心:“几位差爷,辛苦了,不知驾临小村,有何贵干?”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焦黄、眼神油滑的班头,他用鞭梢顶了顶头上的毡帽,打量了一下破败的村庄,鼻孔里哼出一声:“奉县尊老爷钧令,押送犯妇一名。
此妇乃流犯,原判入官妓,然身染恶疾,上官嫌晦气,发配至你们这穷乡僻壤充作苦役,由你们看管,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他话语间满是不耐和嫌弃,仿佛丢弃一件垃圾。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戴枷的女子身上。
恶疾?苦役?村民们眼神中的惊恐立刻变成了排斥和厌恶,纷纷又后退了几步,仿佛那女子身上真带着瘟疫。
凌云站在人群后方,微微皱眉。
他敏锐地注意到,那班头说话时眼神闪烁,言语不尽不实。
而且,一个被判入官妓的“犯妇”
,即便身染恶疾,通常也是随意处置了事,何至于专门派人押送到这偏僻山村“充作苦役”
?这不合常理。
他的目光越过班头,落在那女子身上。
尽管木枷沉重,步履艰难,但她走路的姿态却并未完全佝偻,低垂的头颅下,脖颈挺得笔直。
露在散乱发丝外的侧脸轮廓,虽然脏污,却能看出原本的清秀,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磨灭的书卷气?最引他注意的是她那双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虽布满污垢,却绝非常年做粗活的手。
这女子,不简单。
凌云心中断定。
“这差爷,您看我们村这光景,自己都吃不饱,哪有余粮养一个犯妇啊”
里正一脸苦相,试图推脱。
“哼!
这是上头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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