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了断

刀刃的寒气已经逼到了胸口，陆远舟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冻得发麻。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秋山信的喘息声。

可他没有停下，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青筋暴起，手里的刀一点点朝着秋山信的胸口推进。

秋山信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他的手掌还在流血，手腕也断了，只能用尽全力推着刀，想将陆远舟的刀挡回去。

可他的力气已经不如之前了，陆远舟的刀一点点逼近，刀刃已经碰到了他的和服，划破了布料。

“不……不可能……”

秋山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是大倭国帝国的武士……我怎么会输给你这个支那人……”

“你输的……不是刀法……”

陆远舟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输的……是人心……是信念……你为了侵略……为了杀戮……而我……是为了弟兄……为了百姓……为了家园……”

他猛地大喊一声，像是用尽了生命里最后的力气，将手里的刀狠狠往前一推——“噗嗤”

一声，刀刃刺穿了秋山信的胸口，从后背透了出来。

鲜血喷溅出来，溅在陆远舟的脸上，温热的液体带着铁锈的味道。

秋山信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刀“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刀，又抬起头，看着陆远舟，眼里满是不甘和震惊。

“我……我竟然……输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开始慢慢倒下。

陆远舟也再也撑不住了，跟着秋山信一起倒在地上。

他的肩膀和肋骨疼得厉害，鲜血还在不断流出来，体力已经彻底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就在这时，秋山信突然动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陆远舟，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你赢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告诉你……‘蚩尤’……已经开始了……你们……逃不掉的……”

“你……你说什么？”

陆远舟想坐起来，却没有力气，“‘蚩尤’……到底是什么？已经开始了……是什么意思？”

秋山信没有回答，他的头慢慢垂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那抹诡异的笑容，却永远留在了他的脸上，像一根刺，扎在陆远舟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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