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舆论反击 真相的大白于天下
罗令的话音落下,直播间的弹幕短暂凝滞了一瞬。
镜头前,赵晓曼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稳,随即转向屏幕,手指轻点,调出一段音频文件。
“这是老陈头的儿子去年录下的口述。”
她声音不急不缓,“我们征得同意后,作为传承人亲属访谈的一部分存档。”
音频响起,一个中年男声带着明显的乡音:“我爸不识字,但三十六节春祭口令,他从没背错过。
小时候我发烧,他守在床前,一边搓草灯一边念口令,念了整整一夜。”
赵晓曼暂停播放,打开另一份文档,展示出老陈头三十年前参与村志编撰的签名页,字迹歪斜却清晰。
她没多解释,只是将镜头缓缓移向档案柜最下层——一只布满划痕的木箱被取出,箱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张手写纸页,每一张都用油纸包裹,标注着年份与节气。
“这些是村民自发记录的口令本,最早可追溯到一九五三年。”
她说,“不是为了申遗写的,是为了不让孩子们忘了。”
弹幕开始滚动变化。
“看得出来是真传下来的”
“老人记一辈子的东西,哪是能编出来的”
——质疑声仍在,但已不再占据主导。
王二狗站在摄像机侧后方,盯着手机屏幕,忽然低声说:“晓曼,有人申请连麦。”
赵晓曼点头:“接进来。”
画面一闪,一位白发老人出现在分屏中,身后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写生,笔触粗粝却生动。
他穿着旧式对襟衫,手里还捏着一支炭笔。
“我是张明远,三年前来青山村画过半个月。”
老人声音低沉,“你们现在放的草灯符号,我在别的地方见过。”
直播间瞬间安静。
“不是一模一样,但结构同源。”
他抬手,从墙上取下一幅画,靠近镜头,“这是我临摹的村口石墩刻纹。
后来我查了资料,它和西南某支古彝族的记事符号,在笔顺、组合方式上高度相似。
我研究了半年,写过一篇小文,发在地方民俗学会的内刊上。”
罗令微微抬头,第一次露出些许动容。
张明远继续说:“你们说这是‘梦境’指引的符号系统,我不觉得玄。
文化本就是代代传递的记忆。
有些人靠文字,有些人靠口传,你们村,是靠刻痕和灯芯上的记号活下来的。”
他顿了顿:“我连麦不是为了站台,是怕这种东西被当成笑话抹掉。”
弹幕彻底变了。
“教授都认出来了”
“原来真有依据”
“这才是文化”
接连刷起。
赵晓曼轻声道:“谢谢您。”
她转回头,看向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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