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竹笼治水的重生
雨停后,罗令在老槐树下站了许久,才转身往村祠走。
他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赵晓曼跟在后面,没说话,只看着他把残玉从衣领里取出来,贴在祠堂门框上停了两秒。
门开了。
他没进堂屋,而是拐进偏房,从柜底翻出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宋代水利图残片,边缘烧焦,只留下半截河道和几个符号。
他把纸铺在供桌上,取出残玉压在上面,闭眼。
片刻,玉温了。
他睁开眼,拿起炭笔,在纸上补画出昨夜梦里的结构——六边形竹笼交错叠压,像蜂窝,又像龟甲纹。
每层之间用活扣连接,可随地势起伏调整角度。
他画得极细,连竹条间距都标了尺寸。
天刚亮,晒谷场上就围了一圈人。
罗令把草图钉在木板上,用炭条在地面画剖面:“竹笼三层,外密内疏,填石后自重下沉,咬住河床。
水越大,压得越紧。”
他顿了顿,“先民用这法子,拦过八百年的山洪。”
没人吭声。
王二狗蹲在边上,手里捏着一根青竹,试着编了两下,笼子散了。
“这玩意儿真扛得住?去年那土堤,三米高,一晚上就塌了。”
李国栋拄着拐走过来,没看图,只伸手摸了摸刚编好的半截竹笼。
他手指顺着竹条走了一圈,忽然低声念:“竹抱石,石压根,水来如推山,不动一分寸。”
众人一静。
他抬头:“我爷传下来的话。
说老辈人修堤,不用夯土,用竹笼。
说是‘活坝’,比死墙经得住冲。”
王二狗眨眨眼:“您老早不说?”
“没人问。”
李国栋哼了一声,把拐杖往笼边一靠,“现在,该信一次了。”
话落,人群动了。
有人去砍竹,有人挑石,小孩搬来火盆,煮起竹条。
罗令蹲在场边,把竹子一段段浸入石灰水,泡足两个时辰,再上火蒸软。
他一边做一边教:“软了才好弯,不断筋。
编的时候,三压三,四压四,结扣留活口,方便拆补。”
赵晓曼带着几个学生,用陶尺量鹅卵石大小,分出粗、中、细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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