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府试开考第二场
休整的三日,如同紧绷弓弦间短暂的松弛。
林焱几乎是在床上昏睡了两天,才勉强将第一场消耗的精力补回些许。
秋月变着法子炖煮各种汤水,来福则负责挡掉所有不必要的探访。
林如海虽未多言,但眉宇间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亲自查看了两个儿子的状况。
林文博则显得更为焦躁,闭门不出,时而高声诵读,时而摔打书本,显然第一场的结果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心头。
短暂的喘息过后,贡院那森然的大门再次洞开,预示着第二场杂文考试的来临。
这场考试侧重应用,考察政论、判词及公文写作,更能体现学子的实务能力与才情。
再入“牢笼”
再次经历严苛的搜检,踏入熟悉的、弥漫着霉味与压抑气息的号舍,林焱的心境却与第一场时有所不同。
少了几分初临战场的陌生与惶恐,多了几分沉潜下来的镇定与审慎。
他知道,这将又是一场对意志和体力的残酷磨砺。
他熟门熟路地擦拭号板,挂好防雨的油布,将笔墨稿纸一一归位。
对面号舍学子正小心翼翼地抚平一张有些破损的草纸,眼神专注而坚定。
林焱心中微动,科举之路,对于不同出身的人,承载的重量亦是天差地别。
“哐!”
钟声敲响,题纸下发。
一、政论:《问漕运与海运利弊及当下取舍》
二、判词:试拟“兄弟争产案”
判词一篇。
三、公文:以华亭县丞属吏身份,拟写一份《劝农桑,兴水利告示》。
题目入手,林焱精神一振。
这三道题,恰恰撞在了他的“枪口”
上。
漕运海运之争,他早有思考;判词需要逻辑与律法知识;公文写作则考验务实与条理。
他首先攻克政论。
此题比县试时更为深入,直接要求分析利弊并提出“当下取舍”
。
林焱没有急于下笔,而是闭目沉思,将脑海中关于漕运损耗、役夫之苦、河道依赖,以及海运载量、风险、前朝尝试等信息细细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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