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时机
秦稷当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他对江既白撒过的谎实在太多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他能感觉到老师对他的关心与爱护,能感觉到老师与他之间的情谊与日俱增。
可越是如此,从江既白身上得到的越多,他就越害怕身份暴露后,一切化为乌有。
他就象个不断的增加着自己砝码的赌徒,砝码堆得越高,越没有开牌的勇气。
他希望江既白对他重视一点,再重视一点,重视到舍不得放弃他这个小弟子,重视到能无惧他生杀予夺的权力,跨过那一条君君臣臣的线。
面对边鸿祯的规劝,秦稷沉默了许久。
他问:“若爱卿是江既白,在得知朕的身份后,还能同朕一如往昔吗?”
冬日的阳光通过枝丫,在秦稷身上落下斑驳的剪影。
边鸿祯停下脚步,凝望身边的九五之尊。
这一瞬间,他在这个仿佛天生王者的少年身上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孤独。
那是长路漫漫、无人为伴的寂聊。
边鸿祯问自己,换做是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能豁出九族,只把陛下当一个普通的子侄后辈吗?
他能不管不顾地与一个能掌握他全族生杀大权的人维持着看似亲密实则危险的关系吗?
他能拿母亲、儿子们的生死荣辱去赌君王虚无缥缈的良心吗?
史书上有太多认不清楚自己身份的血淋淋例子了。
殷鉴在前,谁敢一头扎进去?
边鸿祯给不了陛下回答,也无法替江大儒给出陛下想要的回答,他便实事求是,“臣不知。”
秦稷倒并未因此受什么打击,他太清楚自己所求本就是痴心妄想,强人所难。
他歉然一笑,“让爱卿去老师面前替朕遮掩,颠倒纲常,是朕妄为太过,让爱卿平白担了不少风险,为难于你了。”
“此事传扬出去于朕名声也无益,无论将来朕心变不变,都不可能拿此事问罪于你,还请爱卿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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