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刀序曲(第2页)
今天胡安大发慈悲扔给他的奶酪和咸肉他一口都没有浪费,但此时仍然肚子响雷。
穿过甘蔗田后,红土路陡然转向海岸悬崖。
月光下的加勒比海泛着磷光,浪涛在岩壁和礁石上轰鸣,如同深海的歌喉。
胡安勒马停在悬崖边,指向不远处的雷拉镇郊外,那有一条隐隐约约的大龙:“瞧见没?那儿就是你们华工造的铁路!”
陈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不吭声。
他不懂怎么铺铁路,但知道那里老乡们的境遇不会比自己好哪里去。
接近雷拉镇时,铁轨与运蔗马车道交汇,几个混血妓女倚在一栋石头房子墙边上嗤笑。
“瞧瞧这西班牙老爷的新宠物!”
一个卷发女人将廉价的甘蔗酒泼向陈九,一边取笑。
酒精刺痛他脊背的鞭伤,让他下意识就打了个哆嗦,“比黑奴还便宜吧?听说清国人连骨头都能榨出糖!”
陈九眯起眼,躲开妓女们玩味的眼神,看向她们身后。
妓女们身后依靠着的斑驳的墙面上,隐约可见灰黑色的汉字“生无契”
,不知道是否也曾有逃跑的华工路过此处,用血写下这几个心痛不已的字。
胡安显然读不懂这些符号,他正醉心于向路人展示“驯服东方牲口”
的威权:每当马蹄加速,他便用鞭柄狠戳马臀,迫使陈九在碎石路上拖出血痕。
每次马匹猛地加速,陈九就会被狠狠地拽倒在地上,要是不快点站起来,皮肉都要划烂。
好在胡安还惦记着去酒馆眩耀,见他支撑不住的时候就主动放缓速度,取笑他骨头不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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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到雷拉镇的“黑圣母”
酒吧的昏黄灯火,陈九的脚底、膝盖已血肉模糊,满身都是青淤和红肿。
胡安在橡木门前勒马,将缰绳抛给侍者,却未解开陈九颈间的绳索。
酒吧内溢出烟草与甘蔗酒的气息,几名醉醺醺的种植园主正举杯高呼:“敬甜蜜的古巴!
敬永不枯竭的黄血!”
胡安踹开门的瞬间,陈九瞥见吧台后悬挂的砍刀,这东西现在比什么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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