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灯火夜耕(第4页)
“跟我还客气啥!”
简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却洋溢着能为丈夫分担的满足,“你先啃这块硬骨头(指语法),有实在看不懂的句子或者单词,我们一起查,资料室还有本破字典能用。
我去看看炉子,加点煤焖着,夜里屋里还能有点热乎气儿。”
她转身轻轻开门出去,又小心地带上门。
小屋重新安静下来。
头顶的电灯依旧昏黄,却仿佛因为妻子的知识注入而明亮了几分。
李成钢的目光回到书本和资料上,指尖划过冰冷的纸张,心中却燃着一团温暖的火。
窗外是无边的夜色和料峭的春寒,窗内,一盏昏黄灯火下,是他奋力耕耘的身影,而身边,多了一位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那半秃的铅笔,在简宁指点的语法框架下,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简宁翻开的那一页《俄语基础读本》上。
“格”
(Пaдeж)的概念如同一道陌生而复杂的门扉。
书中用老式铅字印刷的俄语例句和变格规则密密麻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李成钢揉了揉眼睛,凑近书本,努力辨识着那些带着卷舌音符的陌生字母组合——“ctoл”
(桌子),“khnгa”
(书),“вoдa”
(水)……名词根据它们在句子中的作用(是主语?宾语?表示地点?等等),词尾会发生变化。
他拿起半秃的铅笔,在粗糙的草稿纸上笨拙地尝试书写。
“yhrectьkhnгa”
(我有一本书。
)——这里的“khnгa”
是“有”
的直接对象,所以用了第一格(主格)形式(书上是这么标注的)。
他又尝试写下一句可能的对话:“Гдekhnгa?”
(书在哪里?)——这里的“khnгa”
表示地点,似乎词尾又变了?
基础规则像一个干涩的齿轮,艰难地在他脑海中转动。
他开始理解简宁所说的“骨架”
的重要性。
没有这个语法框架,那些孤立的单词就像散落一地的零件,无法组装成能表达意思的机器。
他反复对照着资料里需要翻译的时事政治句子片段,试图用刚理解的、极其初步的语法概念去套用、分析,虽然大部分时候依然如同雾里看花,但至少不再是毫无头绪地在黑暗中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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