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寒枝栖鹊
年关将近,本该是喜庆热闹的时候,可这困难年月,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劲儿,各家各户的精打细算都写在脸上。
这天下午,一向爱咋呼显摆的许大茂,却难得地收敛了那副“爷们儿天下第一”
的劲儿,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低调的、混杂着兴奋和谨慎的笑容,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布口袋,小心翼翼地护着身边一个新媳妇模样的姑娘,走进了四合院。
那姑娘正是娄小娥。
与以前初见时那种带着大家闺秀气的、略显娇嫩的穿着不同,如今的娄小娥变化不小。
她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列宁装棉袄,样式普通甚至有些肥大,脖子上围着条半旧的灰色毛线围巾,头上戴着一顶同样半旧的棉帽子,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
原本可能更讲究点的皮鞋,也换成了一双厚实的、沾着些许尘土的棉窝鞋。
虽然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那份曾经的精致底子,但整体打扮,已经无限接近一个刚从车间下班的普通青年女工了——这正是李成钢反复交待许大茂的结果。
“三大爷,忙着呐?”
许大茂先冲着正在自家门口擦自行车轱辘的阎埠贵打招呼,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透着股刻意为之的“稳重”
。
阎埠贵抬起眼皮,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许大茂和他身旁的娄小娥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脸上堆起惯有的笑容:“哟,大茂?这是……成了?”
他没直接说“媳妇”
,但那语气谁都明白。
“嗐,三大爷您眼力劲儿就是好!”
许大茂嘿嘿一笑,赶紧拉过娄小娥,“小娥,快叫人,这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学问人!”
娄小娥微微低头,带着点新媳妇的腼腆,声音清脆但不高亢:“三大爷好。”
“好好好!
姑娘好!”
阎埠贵笑眯眯地应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许大茂手里的布袋子。
许大茂心领神会,赶紧从袋子里掏出几颗用劣质油纸包着的、最普通的那种水果硬糖,递过去:“三大爷,我跟小娥昨天刚登的记,这年头您知道,实在没法儿操办,也不敢瞎讲究。
就这点糖,您老甜甜嘴儿,沾沾喜气,算是我们小辈的一点心意!”
阎埠贵接过糖,手指捻了捻那粗糙的油纸,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飞快地掂量着这糖的价值和数量,嘴上连声道:“哎呀,客气啥,客气啥!
理解理解!
这年月就该这样,一切从简!
登了记就是一家人了!
姑娘看着就踏实!
好!
好!”
他迅速地把糖揣进兜里,仿佛怕沾了寒气化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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