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回信
冬月初五,邵树义像做贼一样,抵达了太仓费氏酒楼。
刚进店门,却发现里头站满了人,一打听,原来是漕府副万户费雄来了。
至于那排场么,其实很简单,朝廷愈发倚重海运漕粮,给漕府六位正官赐仪仗、侍从若干。
仪仗是直接送的,侍从则由本地官府调拨,且不用个人负担开支——当然,官府也不用负担,都是应役而来的百姓,但因较为轻松且体面,这种杂泛差役一般是富户子弟激烈争抢的好差事,付费上班都愿意。
作为副万户,费雄出入时就有至少十名侍从跟着,再加上本来跟着他的幕僚、门客、护卫等,二十几个总是有的,场面非常大。
邵树义听说费雄来了就有些心虚,但转身就走也不合适,于是只能带着铁牛、虞渊、卞元亨、吴黑子等人坐下来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费雄身边的人总是有意无意朝他们看过来。
邵树义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会事发了吧?好在吃到一半时,费雄的一名随从走了过来,低声警告道:“老实点,莫要生事。”
说罢,懒得多看他们第二眼,转身走了。
邵树义这才明白,原来人家觉得他们匪气太重,不是好人,所以过来警告一下。
瞎!多大点事。
吃得差不多之后,邵树义借着会账之机,终于避开众人耳目,把管事拉到僻静的地方。
管事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封信。
邵树义一把接过,收了起来,然后问道:“今日费公为何来此?”
“秋运已毕,今年漕府没事了。”
管事说道:“明年坐镇太仓分司的副万户便是费公了,今天是护送家人过来的。”
“家人?”
邵树义瞄了他一眼。
“是家人。”
管事悄悄来到走廊尽头,仔细看了看,然后又回来,低声道:“方才我给费公上酒,隐约见得他老人家脸色很难看,骂了朱道存来着。”
“哦?他为何骂朱道存?”
邵树义颇感兴趣地问道。
管事摇了摇头,道:“却不知也。
不过费公提到若不顺心,让大娘子回太仓来住几天。”
邵树义哦了一声,原来是夫妻矛盾啊。
他又仔细分析了下。
那天杀朱定的时候,朱道存应该还在赌坊内,却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告诉他。
看来得尽快回去了。
“好生做事。”
邵树义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一摸身上,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好像没带钱。
“下次有你的好处。”
他笑了笑,瞅准机会,又带着虞渊等人离开了。
回到青器铺中时,天色渐晚,草草吃了些东西后,邵树义瘫在床上,摊开信件看了看。
第一段的笔迹明显是阿慕的——“昨夜置枕畔,忽梦先父,不复是海中湿淋淋模样。
君投螺入海,宁反不忍,留之窗下,朝暮可见。
谢君深心,恕宁前恸。
甘泽园中有佛堂,颇为灵验,他日若过城南,容奉一物为谢。
郑宁检衽……………”
咦?邵树义一下子不困了,立刻坐了起来,大长腿小姑娘要送东西给他?他回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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