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天刚蒙蒙亮,纸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直人往被子里缩了缩,把枕头盖在头上。
旁边直哉睡过的被褥已经凉了,他一向起得很早锻炼。
隔壁传来拉门被猛地拉开又甩上的动静。
风介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清点行李,把咒具一件件塞进咒符箱。
他听着走廊尽头渐远的怒吼,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
“他去了。”
直人顶着乱窝窝的头发坐起来,眼下两团青黑。
他机械地套上衬衫,扣子刚系了两颗就停了手,垂着头坐在被窝里发呆。
风介把最后一件咒具装箱,扣上搭扣:“你猜他能闹多久?”
“十分钟。”
直人声音沙哑,“最多十五分钟。”
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快。
拉门被“哗啦”
一声扯开,撞在墙上又弹回去。
禅院直哉站在门口,金发凌乱地翘着,练功服领口歪到锁骨下方。
他胸口剧烈起伏,耳垂上的银环跟着直颤。
“老不死的——!”
他踹翻了门边的衣架,木质支架裂成两截。
风介探头看了眼,伸手准备把隔断门拉手。
直哉冲过去一把挡住,他看到风介收拾好的箱子,猛地瞪向风介:“妈的,你已经准备好走了?”
风介打了哈欠:“不然呢?”
“老子还在为了留下你们两个努力!”
“你又做无用功。”
风介不以为意,他从地上站起来,跨过地上乱糟糟的衣服,走到直人边上,把他往被窝外面拽:“快起来收东西。”
“——!”
直哉气得又一脚踹上旁边的案桌,上面的早点撒了一地,他指着直人和风介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有一个学会一个人睡觉了吗?把你们两个放出去,完全就是危害社会!”
风介语气平平:“真难说我们和你,谁对社会危害更大一点。”
禅院直哉气得要死,把火力全都对准风介:“说的就是你,天天晚上都要去找女人的臭虫。”
“我哪有天天——为什么你不说直人。”
风介转头指着在拎裤子的直人,直人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像是不懂他们又在吵什么,捆好腰带后走到柜子边上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能不能包容一下异性恋,禅院还需要喜欢女人的男人。”
“你的子嗣留下来也是玷污血脉。”
“……话说你和直人是双胞胎吧?”
“你脑子傻了?”
“你们两个共用同一套DNA,那你会不会也喜欢男的?”
“——你不用去大阪了。”
直哉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然后下一秒就朝风介扑过去:“因为老子今天要杀了你!”
两个人在地板上打作一团,直人对着镜子理好衣服,弯腰避开风介的拳头,又抬脚跨过直哉的腿,走到衣柜跟前,拉开柜门开始准备要带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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