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王室的支援求月票
阿什琳艰难地来到伊戈尔身旁,与他并肩站立。
随后,她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外祖父,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伊戈尔是我的丈夫,丈夫深陷危机,妻子为什么不能来?”
“还南方天际的幽蓝余晖尚未完全散尽,霜语城外的冰原上已悄然覆上一层薄薄的银霜。
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冰峰堡高耸的尖塔,塔顶冰晶簇簇震颤,仿佛也在无声地回应着远方那场撼动王国根基的陨落。
艾薇尔站在北塔最高处的观星露台,一袭素白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未披斗篷,银发在风中如流动的月光,冰蓝色眼眸凝望着西南方向——那里,黑水河伯爵领的边界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影林湾的军旗染成墨绿。
身后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
“老师。”
伊戈尔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奥利弗先生刚走,阿什琳姐姐让我来问……今晚的晚祷,您还去冰教堂吗?”
艾薇尔没有回头,只微微颔首:“去。”
她指尖轻抬,一缕极淡的冰雾自指腹逸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枚细小的六棱冰晶,随即无声碎裂,化作无数微光消散于风中。
这是她在确认灵性锚点——自雪狐与水蛇沉睡后,她体内的冰魔力已悄然发生质变。
不再仅是纯粹的冻结与静滞,而是多了一种……沉潜的、近乎液态的韧性。
就像深潭表面结着薄冰,冰下却暗流奔涌。
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参透,却已本能地开始调整对魔力的操控方式。
伊戈尔安静地站在她身侧,仰头望着她线条分明的侧脸。
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那是一种经年累月养成的分寸感:既敬畏她如神祇般的威压,又贪恋她偶尔流露的、近乎笨拙的温柔。
譬如昨日清晨,他因练习铭文阵列失误而冻伤指尖,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手指裹进掌心,用体温融去那层刺骨寒霜——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雪,可那掌心的暖意,却在他血脉里烧了整整一天。
“伊戈尔。”
艾薇尔忽然开口,声音比风更轻。
“在。”
“若有一日,你站在黑水河伯爵的位置上,面对四名正统大师围攻,你会如何破局?”
少年一怔,随即下意识挺直脊背。
这不是考校,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信任的托付,或是命运的预演。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远处冰原上蜿蜒的冻河,声音渐渐沉下去:“不硬接。
先断其援,再乱其心。”
艾薇尔终于侧过脸。
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两弯极淡的阴影。
“怎么断?”
“哈灵顿伯爵倒戈,不是‘断’,是‘诱’。”
伊戈尔语速加快,眼中泛起少年人少有的锐利,“他若真忠于黑水河,绝不会在战局未明时便暴露立场——那只会让海德尔伯爵提前设伏。
可他偏偏选在莱斯利子爵入局、黑水河伯爵旧伤未愈的刹那反水……说明有人提前告知了他,黑水河必败。”
艾薇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却未打断。
“所以,”
伊戈尔深吸一口气,寒气涌入肺腑,“破局不在力,而在‘信’。
若我能让人相信,我手中握着能改写战局的筹码——比如,一位本该早已陨落的传奇魔龙残魂;又或者,一份足以动摇西部公爵根基的密约副本……那么,围攻我的四位大师,便会彼此猜忌,甚至……互相撕咬。”
风骤然停了一瞬。
艾薇尔静静看着他,许久,才极轻地笑了。
那笑容不像往日般疏离,竟有几分真实的温度,像冰层初裂时透出的第一线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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