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难缠的鞠义
上谷郡的风,带着草原的粗粝和深秋的寒意,吹过沮阳城外连绵起伏的丘陵与荒原。
与涿郡的惨烈攻城、代郡的险峻伏击不同,这里的战局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胶着与平衡。
鞠义的大营扎在一片背风的高地上,营寨修筑得异常规整坚固,壕沟、栅栏、哨塔一应俱全,警戒森严,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老练。
中军帐内,炭火盆驱散著寒意,鞠义正与几名心腹部将研究著一幅简陋的上谷地形图。
他年约五旬,面容刚毅,皱纹如同刀刻,一双眼睛不大,却锐利如鹰,下颌留着短硬的胡茬,整个人如同一块被风雨打磨过的岩石。
“将军,涿郡文丑将军又受挫,损兵折将;代郡颜良将军轻敌冒进,在飞狐径中伏,折损过万,狼狈退回。”
副将低声禀报著刚传来的消息,帐内气氛有些凝重。
鞠义放下手中的炭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随即恢复古井无波。
“颜良勇而无谋,恃强轻进,有此一败,不足为奇。
文丑攻城本非其所长,又遇坚城利器,受挫亦在情理。”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兔死狐悲,只是在陈述事实。
“将军,如今中路、北路皆不利,我军在此与幽州军僵持,主公那里”
另一名部将欲言又止。
“主公如何想,非我等所能置喙。”
鞠义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我等职责,乃是完成军令,攻取上谷,威胁蓟城侧翼。
至于其他,多想无益。”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沮阳城的位置,“苏嫣、赵晟,一个勇决,一个持重,配合尚算默契。
前次侥幸劫营得手,挫其锋芒,然其主力未损,据城而守,又有骑兵之利在外游击,急切难下。”
“那将军之意是?”
“强攻伤亡必大,且沮阳城坚,非涿县可比。”
鞠义缓缓道,“幽州军欲以守代攻,消耗我军。
那我便反其道而行之——不急于攻城,先剪其羽翼,断其外援,困死此城。”
他部署道:“传令,多派游骑,广布斥候,将沮阳周边五十里内的水源、村落、道路详情尽数掌握。
尤其是通往广阳、代郡的各条小径,多设暗哨卡点。
从明日起,每日派数支千人队,轮番清扫城外,遇小股幽州游骑,务必歼灭;遇其大队,则结阵自守,消耗其马匹体力。
同时,加紧制造攻城器械,尤其是井阑和冲车,不急于使用,但需备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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