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别扭(第4页)
他表现得像是接受了一个沉重而充满不确定性的任务,而非一个梦寐以求、费尽心机才得到的机会。
(不能表现得太急切,要让他觉得我仍在“畏惧”
和“试探”
斯内普看着他这副“宠辱不惊”
(在他解读下更接近于被威慑住或者终于学会审时度势)的样子,心头那点别扭和烦躁似乎被一种微妙的、掌控局势的错觉覆盖了一丝。
(看来必要的警告和界限划分是有效的。
)他挥了挥手,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像是驱赶一只终于不再构成直接威胁的昆虫:“现在,出去。
周四晚上,准时。
迟到一秒钟,就永远别再踏入这里提及此事。”
“是,教授。”
埃德里克微微躬身,幅度标准得如同量角器量出,然后转身,脚步依旧保持着那份“虚弱”
与“克制”
离开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门关上的瞬间,埃德里克背对着那扇厚重的、隔绝了内外世界的木门,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谨慎和虚弱如同被风吹散的晨雾,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压抑却依旧炽热灼人的如愿以偿,那光芒在他蓝灰色的眼底跳跃,几乎要燃烧起来。
而办公室内,斯内普看着那扇已然关紧、仿佛将一切纷扰都阻挡在外的门,身体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随即又绷紧。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仿佛有锥子在钻刺的太阳穴,然后重重地靠向坚硬的椅背,长长地、复杂地吁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浊气。
他无法判定这个决定是明智还是愚蠢,理智的警报仍在尖鸣,警告他这可能是在亲手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但某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冲动,却又迫使他需要一种方式来打破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对峙僵局,并将这脱轨的事态重新纳入自己熟悉的、以知识和力量为主导的轨道。
他固执地,甚至可以说是自欺欺人地认为,将对方的注意力牢牢禁锢在高深枯燥、需要绝对专注和逻辑的理论层面,总比放任其在那些令人极度不适的、不可控的“情感试探”
和“物理接近”
的泥沼中打滚要安全得多,也……更符合他作为引导者和掌控者的身份。
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是如此坚定地,试图让自己相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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