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别扭(第2页)
这本是他一直以来的要求,可此刻,结合昨天那场意外和自己那道失控的魔咒,这种过于规范的、拒人千里的姿态,反而像一种无声的、却更为尖锐的控诉,让他心头那根名为“愧疚”
的刺,不受控制地又往深处扎了几分,带来一阵细微而持久的烦躁。
沉默在弥漫着药味的空气里膨胀,沉重得几乎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几秒后,他才略显僵硬地、几乎是抗拒地抬了抬下巴:“放桌上。”
声音干涩得像磨砂纸擦过粗糙的木头。
埃德里克依言上前,步伐稳定,将羊皮纸轻轻放在桌角远离斯内普手边的位置,动作规矩得如同执行某种仪式,指尖没有触碰任何多余的东西。
放下后,他立刻后退,步伐甚至比来时更迅捷一丝,精准地退回那五步远的“安全线”
后。
斯内普没有立刻去看那份羊皮纸,他的目光依旧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剥离出任何伪装的痕迹,或一丝隐藏的怨怼。
办公室里只剩下壁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近乎凝滞的张力。
“你的伤,”
斯内普突然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仿佛这几个字是裹着砂砾,从他紧绷的喉间艰难碾磨出来的,“庞弗雷夫人怎么说?”
问出这句话似乎耗费了他不小的力气,他立刻将视线转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仿佛那变幻不定的光芒比埃德里克的脸更值得研究。
埃德里克似乎微微怔了一下,睫毛如蝶翼般轻颤,随即垂下眼帘,避开了斯内普(虽然已转开)的视线,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只是些淤伤,夫人说休息几天便好。
谢谢教授关心。”
他表现得就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种云淡风轻,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接受,反而更衬得斯内普昨日的惊愕与烦躁是如此过激和……有失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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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几乎能听见牙关咬合的细微声响。
他厌恶这种氛围,厌恶这种仿佛欠了债、却被债主以“无需偿还”
的姿态推开的感觉。
他甚至开始怀念之前那种令人火大的、直白的纠缠,也好过现在这种……无声的、却更令人心烦意乱的“懂事”
与“划界”
。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仿佛被无形蛛网缠绕的沉默,也为了驱散胸腔里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一丝异样,更为了将对方的“兴趣”
重新引导回他自以为绝对可控的、安全的、纯粹的“学术”
领域——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一个他自认为足够高深、足够消耗对方全部精力、且对方本就好奇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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