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传经送宝
日子一天天冷下来,北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监室里头更是阴冷潮湿,那寒气儿直往骨头缝里钻。
刘三果然没消停,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推搡碰撞,却玩起了更恶心人的花样。
比如排队打饭,他总能“不小心”
把几滴菜汤甩到李守兔单薄的囚服上;晚上睡觉,他故意把呼噜打得震天响,还时不时蹬一下床板,搅得李守兔睡不安稳;放风的时候,他就像个幽魂似的在不远处晃荡,那双三角眼阴恻恻地盯着,看得李守兔后背发毛。
这种钝刀子割肉似的骚扰,没完没了,搞得李守兔心力交瘁,火气窝在心里,都快憋出内伤了。
他跟老哑巴诉苦,老哑巴也只是摇摇头,那眼神仿佛在说:“忍着,现在不是时候。”
李守兔是真没辙了,打?打不过,刘三膀大腰圆,而且先动手肯定要受重罚。
告发?没凭没据,管教最多训刘三几句,回头肯定变本加厉。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蛛网缠住的小虫,越挣扎捆得越紧。
这天下午,是集中学习时间。
所有犯人都被集中到一个大教室里,听着台上管教念着枯燥的规章制度和报纸社论。
底下的人大多昏昏欲睡,有的低着头打盹,有的眼神放空。
李守兔心里烦闷,也听不进去,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斜前方的老哑巴。
老哑巴坐得挺直,面前摊开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和一支短得快握不住的铅笔头。
他低着头,似乎在非常认真地做笔记,铅笔在本子上缓慢地移动着。
李守兔心里还有点奇怪,老哑巴装哑巴几十年,肯定是不识字的,这会儿装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学习中途休息十分钟,教室里响起嗡嗡的交谈声和挪动凳子的声音。
老哑巴就在这时,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像是要活动一下筋骨,很自然地走到李守兔旁边的空位坐下(原来那人去上厕所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飞快地将自己那个笔记本和李守兔面前空白的本子调换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李守兔的手背,眼神沉静地看了他一眼,又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在嘈杂的环境里,根本没人在意。
李守兔的心却怦怦直跳,手心里瞬间冒出了汗。
他强作镇定,把老哑巴那个笔记本拉到自己面前,假装低头翻看。
当他把本子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刻上去的,很多还是繁体字,但勉强能认清。
这根本不是学习笔记!
开篇第一页,赫然写着:“妇人科,辨不孕症秘要。”
下面详细写着如何从面色、舌苔、脉象(老哑巴不会号脉,但写了如何观察女人手指、眼睑色泽等外在特征来判断气血虚实),以及月事周期、颜色、量的异常来判断症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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