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老哑巴开口说话了
日子在压抑中仿佛有了微小的盼头。
那本蓝皮草药书和李柔的纸条,像两颗火种,在死寂的监牢里为李守兔和老哑巴燃起了一小簇温暖的火焰。
他们更加小心地收集、晾晒草药,知识在无声的交流与默契的协作中悄然传递。
监室里那个因他们的蒲公英水而缓解了咳嗽的犯人,投向他们的目光里也少了以往的麻木,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感激。
这一切,刘三看在眼里,阴鸷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李守兔的床铺和老哑巴佝偻的身影,但他暂时没找到发作的机会,只是那声“等着瞧”
像悬在头顶的阴云,并未散去。
转机,或者说,更大的波澜,发生在一个清晨。
管教老王宣布,今天部分犯人可以去监狱外的劳改农场进行一天的水渠清淤工作。
名单念到李守兔和老哑巴时,李守兔心里咯噔一下,既有短暂离开高墙的渴望,又隐隐担忧离开相对熟悉的监室,会横生枝节。
他看向老哑巴,老哑巴浑浊的眼睛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微光。
队伍在晨雾中走出监狱沉重的大铁门。
门外是一片开阔的农田,深秋的风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李守兔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这自由的味道几乎让他晕眩。
老哑巴跟在他身后,脚步似乎也比平日轻快了些,那双总是低垂看地的眼睛,此刻正不动声色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田埂野地。
清淤的活又脏又累,冰冷的淤泥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李守兔埋头苦干,汗水混着泥水淌下。
老哑巴就在他不远处,动作缓慢却稳定。
刘三也被分在这一组,他故意在李守兔附近搅动淤泥,溅起的泥点弄了李守兔一身,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妈的,倒霉催的,跟两个搞邪门歪道的分一块儿。”
李守兔攥紧了铁锹柄,忍住了。
他注意到,老哑巴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往水渠旁那片长满杂草灌木的斜坡上瞟。
中午,大家在田埂上休息,吃着冰冷的窝头。
老哑巴悄悄碰了碰李守兔,用眼神示意那片斜坡。
李守兔顺着望去,心里一动,他依稀记得草药书里有一幅图,画着一种叫“接骨木”
的植物,喜阴湿,常生于水边、灌木丛,枝干中空,有接骨疗伤、活血化瘀之效。
老哑巴的眼神分明在说,那里可能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下午的劳动继续。
机会在临近收工时悄然到来。
管教老王被叫去另一边处理一点小纠纷,暂时离开了这段水渠。
刘三也偷懒,溜到远处一棵树下打盹。
老哑巴立刻向李守兔使了个眼色,两人借着清理渠边杂草的名义,慢慢向那片斜坡挪动。
一离开水渠,钻进半人高的草丛和灌木丛,监工的视线便被隔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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