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演示一下
天刚蒙蒙亮,城中村还沉浸在一种混杂着垃圾酸腐气和廉价早餐油烟气的昏睡里。
李守兔已经爬起来,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擦得锃亮——虽然擦完了看着还是破。
他把能收拾的破烂家当,塞进两个大蛇皮袋里,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一左一右挂在自行车后座两边。
阮晴晴换上了她最厚实的一身衣服,外面还是套着那件天蓝色的薄外套,显得空荡荡的。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不再是完全的绝望,更像是一种孤注一掷后的麻木和紧绷。
她把一个很小的、洗得发白的旧布包紧紧抱在怀里,那里面估计就是她全部的家当,或者藏着什么不能丢的东西。
“走…走吧,兔哥。”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催促。
李守兔点点头,没多说啥。
他看着阮晴晴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关于“抗婚”
的憋屈和荒谬感,又被更深的心疼压了下去。
他推着车,阮晴晴跟在他后面,两人沉默地穿过迷宫般狭窄肮脏的巷子,离开了这座让他们都喘不过气的破败城市。
通往李守兔老家的路,比去三花市那条还要难走。
柏油路早就没了影,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一下雨准成烂泥塘。
自行车驮着两个人再加两个大蛇皮袋,简直像头不堪重负的老牛。
李守兔弓着腰,两条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砸在干裂的黄土路上,瞬间就没了影儿。
链条发出痛苦的“嘎吱”
声,每颠簸一下,都让人担心这车下一秒就得散架。
阮晴晴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抓着车座下的铁架子,颠得她五脏六腑都快挪了位。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是脸色更白了,偶尔颠簸太厉害,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李守兔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但他顾不上回头安慰,只能咬紧牙关,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蹬车上。
路两边的风景越来越荒。
大片大片收割完的庄稼地,裸露着黄褐色的泥土,像一块块巨大的伤疤。
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呈现出一种贫瘠的灰褐色。
风卷着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扑过来,迷得人睁不开眼。
渴了,就停在路边,找个浑浊的水洼子,用手捧着喝两口,一股子土腥味。
饿了,就啃两口李守兔出门前买的、硬得能硌掉牙的干粮饼子。
阮晴晴吃得很少,小口小口地抿着,像只没什么胃口的猫。
晚上,根本找不到旅店。
只能找个背风的破窑洞,或者废弃的看瓜棚子凑合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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