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想和你结婚
周末清晨,薄雾像一层湿冷的纱,笼罩着这座破败的城中村。
李守兔推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走出窄门。
阮晴晴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她身上穿着李守兔前些日子咬牙给她买的一件半新不旧的天蓝色薄外套,衬得她那张脸愈发苍白,下巴尖得像能戳人。
“真…真去啊,兔哥?”
她的声音细弱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那晚崩溃的痛哭和恐惧的颤抖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草木皆兵的惊惶。
她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巷子口瞟,似乎随时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那里扑出来。
李守兔停下脚步,笨拙地拍了拍后座上临时垫上去的一块厚布垫子。
“去!”
他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要驱散她心头的阴霾,“说好了带你出去透透气,闷在屋里头,没病也憋出病来!
莲花那丫头不是在三花市开了书店么?俺带你去瞅瞅,兴许能碰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再说了,人多的地方,安全。”
“安全”
两个字似乎触动了阮晴晴紧绷的神经。
她沉默地点点头,没再说话,顺从地侧身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她坐得很拘谨,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车座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身体尽量离李守兔的后背远一点,像一只受惊后缩进壳里的蜗牛。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水泥路,发出“咯噔咯噔”
的声响,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纤细的身体跟着轻轻一抖。
通往三花市的柏油路年久失修,裂开一道道贪婪的口子。
自行车在这条“伤痕”
累累的路上艰难前行,李守兔弓着腰,奋力蹬踏,粗重的呼吸在微凉的晨风里拉成白汽。
阮晴晴缩在他背后,那点单薄的热量几乎被风穿透。
她侧着脸,目光失焦地掠过路旁大片枯黄待收的玉米地,秸秆在风里发出干燥的窸窣声,像是某种不祥的低语。
每当有陌生的拖拉机轰鸣着从旁边驶过,卷起呛人的尘土,她的肩膀就会猛地一缩,抓着车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白得像要折断。
李守兔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细微的颤抖。
他心里揪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堵在喉咙口,只能更用力地蹬车,仿佛把所有的担忧和愤怒都发泄在脚下这条破路上。
临近中午,阳光终于有了点暖意,驱散了些许薄雾。
三花市边缘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
这里显然比李守兔他们蜗居的城中村“体面”
许多,至少临街的店铺门脸刷得齐整,玻璃擦得透亮。
自行车驶入一条还算热闹的街道,空气里混杂着刚出炉面包的甜香、炸油条的油腻气和汽车尾气的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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