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被囚禁的选择
冰冷的触感像掉进冰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浑身一激灵,才慢慢地从昏沉的黑暗中惊醒。
后脑勺炸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心跳都像有重锤在敲打颅骨。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那剧痛的来源,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沉得如同灌满了铅,根本抬不起来。
手腕处传来冰冷坚硬的束缚感,还有摩擦皮肉的锐痛——是粗糙的麻绳,死死地勒进了肉里。
双脚也同样被紧紧捆着,脚踝被勒得生疼,血液似乎都淤塞在了那里。
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霉烂气息。
空气沉重而污浊,仿佛凝固了千年。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吞噬了所有轮廓,连他自己都仿佛要融化在这片黑暗里。
身下是坚硬、冰冷、布满细小碎石的水泥地,硌得他骨头生疼。
只有远处,似乎隔着厚厚的墙壁,传来极其微弱、模糊的滴水声,嗒…嗒…嗒…单调得令人窒息。
恐惧像冰水,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这不是梦!
他被抓了!
山洼村…断电…混乱…老蔫带来的卡车消息…自己亡命追上山梁…那微弱的一格信号…然后后脑勺遭到重击……所有的记忆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意识里。
“有人吗?”
他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撞到冰冷的墙壁,又沉闷地反弹回来,空洞得可怕。
回答他的,只有那永不疲倦的滴水声。
他又喊了几声,声音更大,带着绝望的挣扎,然而除了激起一点点微弱的回音,再无任何回应。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沉进了无底的冰窟。
他们把他单独关在了这里,一个隔绝的囚笼。
汗水混合着后脑伤口渗出的血,黏糊糊地流进脖颈,带来一阵阵刺痒和冰凉。
他徒劳地扭动身体,粗糙的麻绳更深地勒进皮肉,换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放弃了挣扎,大口喘息着,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在绝对的黑幕里捕捉到哪怕一丝微弱的光线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漫长如几个世纪,死寂终于被打破了。
哐当——!
一声巨大而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极近的地方炸响,震得李守兔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冰冷的利剑,猛地从前方劈开黑暗,狠狠刺入他因长期适应黑暗而极度敏感的瞳孔!
“呃啊!”
李守兔惨叫一声,本能地紧紧闭上了刺痛流泪的眼睛,整个头颅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而剧烈疼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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