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兼祧
徐玉容的腿虽侥幸痊愈,却落下终身难愈的病根。
昔日灵动的腿脚,如今走起来迟缓拖沓,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颠簸,阴雨天或寒风起时,旧伤处便钻心刺骨,疼得她蜷缩在屋,脸色惨白如纸。
爵位旁落,昔日的阿谀奉承者作鸟兽散,交好的闺友也渐渐疏远。
嫡母病逝后,父亲徐虎成对她愈发冷漠,见她日日对着南方发呆,嘴里反复念叨“景珩”
是冷嘲热讽:
“你不过是顶着旁人姓名的丧家之犬!
脸上带疤,性情暴戾,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盛景珩是。
科举出身的文官清流,怎会看上你这粗鄙丑陋的模样?”
父亲的话如尖刀刺穿她的倔强,却也点燃了她的执念。
她不能认输,失去了爵位、自由甚至姓名,若不能得到盛景珩,所有牺牲都将白费。
从那日起,徐玉容化名“徐余蓉”
,彻底改变模样:不再打骂下人,说话刻意放柔语调,身着素色衣裙,不施粉黛,闭,以“温婉贤淑”
的人设混入京中,默默等待接近盛景珩的时机。
盛景珩以桂州知府的卓着政绩,奉刘皇后旨意入京担任户部尚书,携妻女沈清沅、盛念昔一同抵达东京。
沈清沅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闲暇时带女儿考察京中民生;盛景珩则忙于整顿财税、推广农桑,很快赢得朝野认可,连刘皇后也赞他“体恤民情、办事干练”
。
徐余蓉暗中关注着这一切,嫉妒与不甘愈发强烈,却苦于无从接近。
转机在一个秋日降临:皇子赵祯赴玉清观祈福,,返程途中遭遇意外,马车失控翻入山涧,恰巧徐余蓉途经此处,她不顾自身安危救下赵祯,撕下裙摆为他包扎伤口,发现了被困的赵祯。
她虽惊惶,却强作镇定,一边安抚受惊的赵祯,一边大声呼救,又撕下裙摆为赵祯包扎伤口,直到禁军赶来。
赵祯虽只有十二岁,却已懂得感恩。
他见徐余蓉不顾自身安危救了自己,又听闻她“身世可怜、性情温婉”
,心中十分感激,当即承诺:“多谢姑娘相救,日后你若有心愿,只管告诉我,我定帮你实现。”
徐余蓉等的便是这句话。
她跪在地上,泪眼婆娑道:“殿下,民女别无他求,只求能伴在盛大人身侧,哪怕无名无分也心甘情愿。”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一片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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