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火熔心

红苓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灼痛中醒来的。

那痛楚并非来自外伤，而是源自灵魂深处，仿佛她的每一缕意识都在被无形的火焰舔舐、煅烧。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继而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神庙那熟悉的、布满裂痕的穹顶。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失控的业火，云疏挡在月无漪身前的背影，还有那具冰冷的、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傀儡炸裂的瞬间……最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仿佛要将她灵魂都焚尽的痛苦。

愧疚、后怕、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你醒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红苓猛地转过头，看到云疏就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审视，但没有了之前那种让她心悸的、无声的谴责，也没有她潜意识里期待的……温柔。

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古井般的深邃。

月无漪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满眼“望”

向这边，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表情。

石破岳、墨千机和厉寒也都在附近，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所有的视线，都让红苓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难堪。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却发现体内空空荡荡，那原本如同岩浆般奔腾、时而带给她力量时而让她失控的红莲火种，此刻微弱得如同萤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力量……消失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在这危机四伏的流火城，失去了力量，她算什么？一个累赘？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我……对不起……”

这句道歉，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不是为了乞求原谅，而是发自内心的、对那具毁灭的傀儡，对被她波及的同伴，尤其是对……云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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