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做我面首
范增离去、钟离昧被疏远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最终也荡到了小院这僻静的角落。
看守们的议论,营中隐约流动的异样气氛,无不昭示著楚营高层的动荡与裂痕。
这一日傍晚,审食其送走送饭的老赵后,没有立刻回屋。
他在院中那棵孤零零的老槐树下站了片刻,暮春的风吹过,带着暖意与新叶的气息。
他转身回到东屋,从炕席下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陶罐——那是郦食其探望时留下的楚地春醪,他一直舍不得喝完,悄悄藏起了小半罐。
他提着陶罐,走到北屋门前,轻轻叩响。
门开了,吕雉站在门内,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衣裙,发髻一丝不苟。
她看到审食其手中的酒罐,目光微微一动。
“夫人,”
审食其躬身,声音平和,“今日或许值得小酌一杯。”
吕雉看着他,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杏眼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漾了一下。
她没有问为什么值得,只是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北屋内陈设依旧简陋,但被吕雉收拾得异常整洁。
审食其将陶罐放在那张简陋的木案上,又寻来两个相对完好的陶碗。
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再次弥漫开来,瞬间勾起了关于郦食其夜访的记忆。
没有丰盛的菜肴,只有简单的晚饭剩下的半块麦饼。
两人相对而坐,审食其为吕雉斟了半碗酒,也为自己倒上。
“敬”
审食其举碗,想了想,“敬故人远去。”
吕雉明白他指的是范增,也举起碗,轻轻碰了一下:“敬裂缝渐生。”
两人各自饮了一口。
酒液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带起一股暖意,也松动了某些紧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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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默默地喝着,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酒意渐渐上涌,狭小空间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而温热。
灯火如豆,在两人脸上跳跃出柔和的光影。
“一年了”
吕雉忽然轻声说,目光落在跳动的灯焰上,又像是透过它看向更远的地方,“从彭城溃败,被俘至此,竟已快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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