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虚的两个人(第4页)
权幼蓝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把文具和零食分发给眼巴巴的小家伙们。
看着他们拿到廉价贴纸和糖果就开心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的模样,她心里那点因为偶遇大前辈而产生的惊悸和尴尬,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把特意留下的一包独立包装的糖饼递给负责照顾孩子们的修女嬷嬷:“嬷嬷,这个给您。”
嬷嬷接过,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和明显瘦削的身形,叹了口气:“又没好好吃饭?练习再忙也要顾着身体。
你这孩子,从小就……”
嬷嬷絮絮叨叨的声音让权幼蓝觉得很安心,好久没听到这样的关心了。
权幼蓝笑了笑,没接话。
她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靠着粗糙的树干坐下。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和许多年前一样。
她坐在这里的时候总会想,她是谁?这具身体的父母又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像角落里安静的灰尘,偶尔会被记忆的风吹起。
她被放在孤儿院门口时,除了身上一层薄薄的襁褓,什么都没有。
院长嬷嬷说,那天是圣诞节,一个很冷的早晨,她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一双过于清澈的眼睛看着人。
“家人”
这个词,对权幼蓝来说,很抽象和遥远。
她有时候会想,那对赋予了她这具人类躯壳的男女,是遇到了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还是单纯地不想要一个累赘?
作为一只在青丘独自修炼多年的狐狸,她本应对“血缘”
、“家庭”
毫无概念。
但或许是这人类身体的本能,或许是看着院里其他孩子偶尔被亲人接走时那点隐秘的羡慕,她心底深处,确实存在过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关于“家”
的轮廓。
但那轮廓太淡了,淡得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
家人无法依靠,那就靠自己。
肚子饿了,就自己去挣食物;想要站上舞台,自己就去拼拼命努力。
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也习惯了用“炸鸡自由”
这种实在的目标来填充那些偶尔会冒出来的、关于“为什么只有我是一个人”
的空洞。
至于家人……也许,等她足够强大,强大到能照亮自己的时候,就不会再去想那些遥远而模糊的影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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