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亚雷斯塔

巨大的生命维持装置在空间中央发出低沉的嗡鸣，倒吊在红色液体中的亚雷斯塔·克劳利如同一个永恒的标本。

土御门元春站在下方，推了推鼻梁上的淡色墨镜，脸上惯常的轻浮笑容收敛了不少。

“关于‘学校（school）》’最近的动向，以及‘区块（block）》’残留人员的清理工作，初步评估报告已经上传至指定数据库了。”

土御门用他带着关西腔的语调汇报着常规事项，语气平稳。

短暂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只有机器的运行声填补着空白。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许可，允许他继续说下去。

土御门顿了顿，像是闲聊般自然地引入新话题：

“说起来，最近底层的情报流里，有些有趣的‘杂音’呢。

除了我们已知的‘幻想御手’，关于‘身份不明的能力者’报告，似乎比往年同期要多一些。”

“特别是……”

他稍稍拉长了语调，仿佛在组织语言，“一些报告指向了‘动物异常行为’与能力者活动的时空关联性。

虽然大部分都被判定为观测错误或恶作剧，但数量累积起来，还是有点在意。”

“而且，”

他继续推进，语气依旧轻松，但用词开始变得具体，“其中几份来自风纪委员第177支部的非公开记录，提到了一个‘能使用多种能力、形似特定人物的不明个体’，其活动轨迹似乎与一只……嗯，频繁出现在某个‘刺猬头’活动范围……”

回应他的，是比之前更长的、令人压抑的沉默。

良久，那个非男非女、经过处理的机械声音终于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学园都市，本就是为了观测‘可能性’而存在的器皿。”

“尘埃也好，变量也罢，落在棋盘上，才有其意义。”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予最后一句话额外的重量。

“过于关注显微镜下的某一颗微粒，有时会错过整个培养皿的变化。”

话音落下，空间再次回归沉寂。

这回应，如同以往一样，充满了隐喻。

土御门元春微微低头。

“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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