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踪迹
永熙三年,春分后第七日,夜。
凭祥城外,南疆边境。
空气里弥漫着瘴气,混着雨水泡过的野草腐烂后的腥甜味,让人闻着想吐。
一支支火把在崎岖的山路上连成一条线,划破了夜色。
靖海舰队的陆战队士兵穿着黑色鸳鸯战袄,头戴鸟嘴防疫面具,手里端着上了膛的龙吟燧发枪,一步步的,把半山腰的一个峒寨围得严严实实。
包围圈最前方,陆战队第一师的临时指挥帐里,气氛非常凝重。
平南侯陈安澜一身戎装,盔甲都没卸,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广西舆图前,紧盯着地图上那个被朱笔圈出的名字——黑水峒。
他身前,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壮汉,皮肤黝黑,身上只围着一块虎皮。
他就是前几天还在关卡前嚣张的黑水峒土司,侬智勇。
只是现在,这位土皇帝脸上已经没了蛮横,只剩下恐惧和呆滞。
他的脚边,七八个同样被捆起来的马帮头子,更是吓得不停发抖,裤裆里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侯爷,都招了。”
陆战队第一师的百户官,一个叫李铁牛的山东汉子,声音很粗的将一叠刚用炭笔记录的口供递了上来。
“这个侬智勇,胆子太大了!
他敢勾结无生教的妖人,收了那帮邪教徒几万两银子,帮他们在峒寨里设神坛,拉拢信徒,甚至还为他们这次散播妖疫,提供了粮食和庇护!”
李铁牛的怒气冲冲地说:“我们从那帮马帮嘴里撬出来的消息说,侬智勇和无生教的勾当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还帮着无生教,从安南那边偷运一些朝廷不让碰的禁物进来!”
陈安澜听完,脸色更沉了。
他没看侬智勇,只是缓缓转头,看向帐内另一边。
那里,西厂的人正在审一个抓来的,更重要的活口。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瘦小老者,看着有六十多岁,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头发花白油腻。
他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神情狂热。
他就是无生教在广西分坛里,一个懂本地蛊毒之术的叛教巫医,名叫阿蚕。
“妖人阿蚕,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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