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西南文翁
满屋醉呼狂歌时,张轨并非是唯一一个清醒的,更不是第一个提前退场的。
当他告辞了尚书和三位外使走出门时,吴艮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看到前者出来,后者只是淡然一笑,拉着其往尚书台的方向缓缓走。
午后的路上没几个行人,但吴艮还是很沉得住气,走了许久才说话。
“你可知,李郎君如何看待昨日之事?”
吴艮嘿笑着。
“阻挡外使车辆的事吗?我看他今天并无怒色,或许是已经忘掉了吧,以顾全同僚之谊。”
张轨亦不动声色、表情平淡,不急于主动追问,深知对方会和盘托出。
只是他也在纳闷,本来早就忘掉了这回事,李骧也是和蔼可亲的模样,不知对方为何重新提起。
“别看他故作和善,其实当天就去客曹、尚书台告状了,一力坚持要把你贬谪到某个边疆小县去,拍桌子大闹了好几场。
那家伙甚至蹲坐在贾充的跟前,不答应就不肯起来。”
吴艮呵呵而笑,还用手凌空比划了几下,似乎自己亲眼目睹,讲得十分有趣,他果然消息灵通。
“我会被贬去哪里?”
张轨如坠冰窟,心冷至极。
“哪里也不回去!”
吴艮连忙安慰着,又以过来人的口气提醒道:“新来不久的尚书左丞杨珧,等他闹了半天之后,端坐在位置上轻轻抬起头,来了句‘陛下亲任之吏,焉得外调’?如今杨珧是贾充的副手,又本是杨皇后的嫡亲三叔,每句话都有千钧重。
于是一切就尘埃落定了,李骧不敢再去招惹。
故而你看他今日也乖觉收敛。
张士彦,杨氏兄弟待你不薄啊!”
“原来是这样!”
张轨顿时舒了口气。
没想到他和杨骏无意中结下的交情,现在能帮上自己一把,其实他和杨珧还素未谋面,真是多赖此人援手了。
对于李骧的陷害问题,他倒并不是真觉得在尚书台有多好,而是很清楚在最底层会有多差,故而不愿被贬走。
“士彦,尚未去三杨的私邸拜访过吧?”
吴艮又瞥了眼。
“平日忙碌,还没来得及。”
张轨低下头,敷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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