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冰层(第4页)
“也许对它来说,”
竹琳缓缓说,“低湿度本身就是一个信号——‘环境恶劣,需要尽快修复损伤,准备应对更坏的情况’。”
就像那些在极端环境下反而被激发的语言创造力。
胡璃说过,有些方言岛在完全被包围的情况下,反而发展出最复杂、最精密的语音系统,像是最后的堡垒,用复杂性来抵抗同化。
夏星在模型里添加了一个新变量:“环境压力水平”
。
然后重新运行。
这次,曲线变得合理了:对于大多数植物,环境压力(低湿度)会抑制修复。
但对于第三组,环境压力反而促进了修复——像是把压力转化为了动力。
“所以没有通用的响应模式。”
夏星总结道,“只有特定基因型在特定环境下的特定策略。”
竹琳在记录本上写下这个结论,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图:两个相交的轴,一个代表环境压力,一个代表修复响应。
第三组的曲线不是直线,是一个先上升后下降的峰形——在某个压力水平下,响应最强。
“临界点。”
她轻声说,“又是临界点。
在某个压力水平下,系统会从‘抑制’切换到‘促进’。”
窗外的阳光照进温室,在培养箱的玻璃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那些小小的植物在光里安静地生长、损伤、修复——或者不修复。
每一个决定,都是一场微观的生存谈判。
中午,清心苑茶馆的二楼几乎坐满了。
凌鸢和沈清冰只好在角落找到一个两人座,桌上还摊着教具模型的设计草图。
“你看这个反馈。”
凌鸢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一封长邮件,来自那个乡村小学的杨老师,“孩子们用我们设计的第一版模型玩了一个星期,然后自己发明了新的规则。”
沈清冰接过手机阅读。
邮件里详细描述了孩子们的游戏过程:他们先是按照设定的规则玩,然后开始“作弊”
——偷偷改变磁力强度,临时增加新的“边界”
,甚至创造了一个“裁判”
角色,可以随时修改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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