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血符潜行暗潮再起
林玄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命火在他掌心跳动如活物,将地面那道裂痕照得透亮,仿佛整片荒原都被这幽红的光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风从极北吹来,带着劫云深处的焦雷味,卷起碎石与枯草,在空中划出嘶哑的呼啸。
而那道裂痕,像一张无声咧开的嘴,正贪婪地吞咽着天地间最后一丝生机。
刚才命律令残片消失的位置,暗红符文渗入泥土时带起的腥气还未散尽,混着风里残留的血腥,直往他鼻腔里钻。
那不是寻常的血味——不是战后残肢断臂的铁锈腥,也不是妖兽垂死挣扎时喷溅出的温热腥膻,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阴沉的气息,像是被腐血泡了千年的青铜剑,带着蚀骨的阴毒,顺着呼吸一路钻进肺腑,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浸透成锈。
他盯着那道裂痕,喉结动了动——三万年了,守墓人每日与剑冢枯骨作伴,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可这股气息不同。
它不像是死亡的余烬,反倒像活着的诅咒,在泥土深处蛰伏、蠕动,等待着某个时机破土而出。
不是自然消散。
他低低开口,声音像寒魄剑出鞘时擦过剑鞘的嗡鸣,冷得几乎要凝出霜来,刚才那股气,更像……在躲。
话音未落,识海里突然泛起涟漪,雷罚剑灵的声音裹着细碎的雷音响起,如远古钟鸣在脑海深处震荡:躲?
不,它留下了东西。
剑灵的意识体在他识海中缓缓显化,半透明的身影裹着青灰色雷纹,双目如电,凝视着那道裂痕。
他的指尖虚点向地面,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警觉:看那些土粒的崩裂方向——不是爆裂,不是蒸发,而是向内塌陷。
符文消失时是主动渗透,像蛇钻进地缝——它在埋标记。
林玄的瞳孔微缩。
他蹲下身,指节抵在裂痕边缘,命火顺着指尖蔓延进泥土。
命火是剑神独有的本源之火,能焚尽邪祟、炼化诅咒,曾一掌拍碎过天道降下的九重雷锁。
可此刻,当命火触及那道裂痕时,地底竟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活物被烫到,慌慌张张往更深处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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