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命蛊种我身他们竟想拿整个三一门炼丹
北海城的长街被深夜的潮气浸透,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水光,宛如一条通往幽冥的河。
陆瑾抱着洞山,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异常沉稳。
他的双臂如烧红的铁钳,肌肉虬结,稳稳托住师兄那因为脱力而显得格外瘦削的身体,隔绝了来自石板路面的细微颠簸。
长街死寂,行人绝迹。
沿街商铺屋檐下悬挂的防风油灯,在夹杂着咸腥味的海风中摇曳,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光与影随着他的脚步交错,将一人负一人的身影在湿滑的地面上反复拉扯、撕裂,再蛮横地揉合在一起。
他的身体内部,远比外界的死寂更像一座喧闹的战场。
那借助洞山师兄“万象归真”
之力,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撞开的“逆生三重”
之境,像一扇被攻城锤砸烂、门轴崩断的城门。
它确实让陆瑾窥见了门后前所未见的壮丽风景,但也让门外积蓄已久的狂风暴雨毫无阻碍地倒灌而入,再也无法关上。
体内的逆生之炁,此刻就如同那失控的风暴。
前一息,它们还如温顺的涓涓细流,勤勤恳恳地修复着与万劫生一战留下的肌肉撕裂与经脉暗伤;后一息,它们便毫无征兆地汇聚成一股奔腾的赤红熔岩,在他宽阔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丹田壁垒,都带来一阵脏腑被活活撕开般的剧痛。
“呃!”
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如同有人用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后脑。
陆瑾眼前一黑,视野中昏黄的灯火瞬间化为无数破碎的光斑。
他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跄,抱着洞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剧烈的危机感让他牙关猛然咬合!
舌尖被锋利的犬齿磕破,一股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中轰然炸开。
这股剧痛强行驱散了眩晕带来的昏沉,让他紧绷起全身的肌肉,强行将已经弯曲、即将跪倒的膝盖重新绷直。
麻布鞋底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摩擦,拖出半尺多长、令人牙酸的划痕,他才堪堪稳住身形,胸膛剧烈地起伏,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砸在石板上,碎成一片。
除了逆生之炁的暴走,还有另一个更阴冷、更沉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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