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安河惊魂
清晨的忘忧居,总是从最寻常的喧嚣开始。
桃夭夭蹲在菜畦边,两只小手沾满了湿漉漉的黄泥。
她今天的目标是捏一只“大乌龟”
,王掌柜说过,后山水潭里有几只老龟,活得比齐叔岁数都大。
她想去看看,但王掌柜不让,说会惊扰了龟爷爷们清修。
所以她决定自己捏一只。
泥巴在她手里揉搓、塑形,渐渐有了龟壳的轮廓,四条短腿,还有一个憨头憨脑的脑袋。
她很专注,小脸上沾了泥点也不自知,阳光洒在她身上,脏兮兮的小丫头,笑得却比初开的花还灿烂。
不远处的屋檐下,李剑直正蹲在一个大木盆前。
木盆里泡着几件衣服——有桃夭夭昨天玩泥巴弄脏的小褂和裤子,有她自己换下来的素白小衣,还有两件不知是谁丢在那里的汗巾。
李剑直挽着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双手在搓衣板上来回揉搓,动作一板一眼,如同在练习某种功法。
肥皂沫沾了他一手,他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对付着衣服上的泥渍。
王掌柜教过他,衣服要勤洗,人要干净,这是“体面”
。
虽然李剑直不太理解“体面”
是什么意思,但他记住了“衣服脏了要洗”
这条规则。
“师兄!”
桃夭夭捏完了乌龟,献宝似的举起来,“你看!
像不像?”
李剑直转过头,空洞的眸子落在那个歪歪扭扭的泥龟上,看了两秒,点点头:“嗯。”
一个字,便让桃夭夭心满意足。
她嘿嘿笑着,将泥龟小心地放在窗台上晾晒,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没拍干净,手上还是黏糊糊的。
她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看了看院子里。
王掌柜不在,大概是去镇上打酱油了。
哑巴张带着宋寻去后山练剑了——宋寻的伤好了大半,但剑道感悟似乎有新的突破,哑巴张答应指点她几日。
秦翌也不见人影。
刘瞎子躺在他的专属破藤椅上,鼾声如雷。
院子里只有……
桃夭夭的目光落在西厢房门口新添的那张藤椅上。
齐疯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嘴里叼着根草茎,翘着二郎腿,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晒着太阳,惬意得很。
桃夭夭眼珠一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齐疯子眯着眼,似乎睡着了。
桃夭夭伸出那双还沾着泥巴的小手,悄悄凑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齐疯子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上,用力抹了两把!
“嘿嘿……”
她得手后,赶紧后退两步,捂着小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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