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残局惊变暗箭生
磐石岛核心区域,一处最为隐蔽、位于巨大礁石山体内部的天然穹洞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几盏用深海鱼油点燃的灯火,投射出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伤员。
压抑的呻吟、粗重的喘息、以及草药熬煮时散发的苦涩气息,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构成了劫后余生最真实的写照。
叶残生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下,左腕被用捣碎的止血草和干净布条紧紧包裹,依旧有殷红不断渗出,染红了包扎。
大量失血与过度透支,让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针扎般的刺痛。
他闭着眼,全力运转《归藏息》,微弱的内息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艰难地滋养着近乎枯竭的经脉,对抗着阵阵袭来的眩晕与虚弱。
身旁,凌无赦平躺在铺着干燥海草的简易床铺上,依旧昏迷不醒。
石垚正半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腰间的恐怖伤口更换药粉。
那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即便有石髓灵乳和守礁人的秘药双重作用,愈合速度依旧缓慢得令人心焦。
凌无赦的眉头在昏迷中紧紧蹙起,仿佛正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石垚自己的状态也极差,肩胛处被邪术灼伤的伤口一片焦黑,隐隐有黑气缭绕,左臂活动明显受限。
她脸上涂抹的靛蓝纹路被汗水和血污浸染得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着洞内情况,指挥着几名伤势较轻的守礁人处理伤员、警戒洞口。
此一战,磐石岛守礁人元气大伤。
跟随石垚潜入迷魂涡的六人死士队,仅有三人活着回来,加上留守防线伤亡的,能战之力已不足二十,且大半带伤。
整个族群弥漫着一股悲壮与难以言喻的压抑。
“垚姐,”
一名手臂缠着绷带的年轻守礁人踉跄走来,声音沙哑,“东边和北边的哨位回报,海面上的雾隐舟……没有离开,反而增多了,至少有五艘!
它们在远处游弋,像是在……等待什么。”
石垚涂抹药粉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更冷了几分:“鬼渊岛的杂碎,是在等我们油尽灯枯,或者……等‘渊主’下一次异动。”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凌无赦和虚弱的叶残生,“镇海桩被激活,龙魂显现,动静太大,它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站起身,走到穹洞中央的小火堆旁,火上架着的陶罐里正煮着稀薄的鱼粥。
她舀起一勺,看了看,又默默放下。
岛上的存粮本就不多,经此一役,更是捉襟见肘。
“阿垚。”
一个苍老、虚弱,却带着某种威严的声音从穹洞深处传来。
那里躺着一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壑皱纹的老者,他是磐石岛如今最年长的祭司,也是石垚的叔祖,石长老。
他曾在之前的防御战中伤了肺腑,一直卧床不起。
“长老。”
石垚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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