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学成遇瓒 折服公孙
光和七年(184年),距谢虎拜入卢植门下已逾一载。
洛阳的梧桐叶尚未落尽,北疆的寒风却已带着胡笳声卷入中原。
此时的谢虎已九岁有余,童子衫下的身形较往年拔高半寸,腰间悬着卢植亲赠的青铜剑,剑穗上系着智真长老所授的降魔杵穗,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既有儒生的温润,又有武者的锋锐。
这日清晨,卢植收到公孙瓒的快马急信。
这位身兼中郎将的幽州牧在信中言及“黄巾余孽复起,北疆粮草调度吃紧”
,恳请恩师赴蓟城共商对策。
卢植抚须沉吟,目光落在正在廊下研习《六韬》的谢虎身上。
少年垂首时,额前碎发落在泛黄的竹简上,笔尖在绢帛上沙沙划过,竟在批注《尉缭子》的“兵胜于朝廷”
篇。
书页间夹着的山河社稷图拓片毫无征兆地突然发烫,与他腕间淤青产生共鸣。
“随为师北上吧。”
卢植的声音惊起檐角寒鸦,谢虎抬眼时,见先生手中握着的信笺上,公孙瓒的印鉴朱红如血。
他想起去年冬日,卢植曾在雪夜讲起这位得意门生:“伯珪(公孙瓒字)早年执弟子礼,善骑射,性刚勇,然需磨其戾气。”
时,谢虎指尖划过自己在《汉书·食货志》旁注的“屯田策”
,忽然明白先生此行,或是要借师徒重逢之机,让他见识真正的沙场权谋。
怀中的鎏金兽炉碎片又一次突然发热,指引他看向窗外白马寺的方向。
北上途中,谢虎心中一直念着与萧如玥的那次相约。
他虽无把握这次能见到萧如玥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借故离队,独自来到白马寺后巷。
没想到,刚到此处没多久,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萧如玥取下帷帽,露出镇北王府玄鸟纹玉佩。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俏皮,在这略显清冷的后巷中,仿佛一缕温暖的风。
谢虎也按捺住此时激动的心情说道:“还说呢,你只约定了地点,却未约定确切时间,还好这次有默契。”
萧如玥心中一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正说着萧如玥将拓片推过茶桌:“我父亲留下的山河社稷图显示,冀州某处有青铜鼎埋藏。”
“随我去殷墟遗址,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
萧如玥对谢虎眨着眼睛说道。
谢虎指尖划过拓片上的青铜纹路,竟与卢植兵书上的符号惊人相似。
蓟城的秋阳斜照在公孙瓒的大营前,青灰色的军旗上,斗大的“公孙”
二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谢虎随卢植踏过辕门时,守营士兵见卢植到来,皆纷纷抱拳行礼,目光落在谢虎身上时,多了几分好奇——他们早知中郎将有位大儒师父,却不想师父身边还跟着个乳臭未干的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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