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古城遗迹

北地的风，如同裹挟着冰刃，刮在脸上生疼。

天地间的色彩变得单调而苍茫，灰白的天，黑褐的地，以及远方山巅那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越往北，人烟越发稀少，有时行走整日，也难见一个村落。

偶尔能遇到驮着皮货南下的商队，或是北境边军的巡逻斥候，皆是一脸风霜，眼神警惕。

萧烬收敛气息，扮作寻常旅人，并未引起过多注意。

那半块虎符，他也曾暗中向一队遭遇小股马匪、陷入苦战的边军斥候出示过，对方虽惊疑不定，却也在他随手解围后恭敬放行，并隐晦指点了一处可能还存在旧部势力的戍堡方向。

这日，天色骤然变得阴沉可怖。

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低沉地压下来，狂风卷起地面的沙砾和雪沫，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要起黑风暴了！”

一个经验丰富的驼队老人看着天色，脸色大变，急忙招呼伙计们寻找背风的石坳躲避。

萧烬抬头望天，灵识感知中，天地间的灵气变得异常狂暴混乱，一股毁天灭地的自然之威正在迅速凝聚。

这就是北地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风暴，据说能撕碎牛羊，掩埋商队，甚至连先天武者陷入其中，也极易迷失方向，被活活耗死。

他并未像驼队那样急于寻找躲避处，反而站在原地，细细体会着这天地之威。

先天大圆满的灵识尝试着去接触、去理解那狂暴的灵气乱流，隐隐间，似乎触摸到一丝天地运行的法则痕迹，却又模糊不清。

风暴转眼即至！

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投入了墨汁之中！

狂风怒吼，卷起漫天沙石冰雪，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黑色龙卷，疯狂地撕扯着一切！

能见度降至最低，灵识在这极致的混乱中也受到极大干扰，只能勉强覆盖周身数丈范围。

萧烬运转先天罡气，在体外形成一道稳定的气罩，将肆虐的风沙隔绝在外。

他如同怒海中的礁石，稳稳立于风暴之中，仔细观察着风暴的轨迹和能量流动。

“嗯？”

忽然，他眉头一皱。

在狂暴的风沙声中，他隐约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不同于风吼的奇异嗡鸣声，似乎是从地底传来。

这嗡鸣声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的韵律，竟能与这黑风暴产生某种奇特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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