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感官剥离
“谐律感知”
如同时刻奏响的交响,将宇宙最深层的脉动不加过滤地注入地球文明的意识网络。
初时的新奇与震撼,迅速被持续不断的感官过载所取代。
节点们如同被强制接入宇宙神经中枢的末梢,无时无刻不在接收着亿万星辰的生灭韵律、无数文明的悲欢共鸣、乃至时空结构本身的细微震颤。
即使是构建了“意识晶鞘”
的个体,在这种宏大而持续的“存在噪音”
冲击下,也开始显露出疲态与异常。
莉莉的情况最为典型。
她的“意识晶鞘”
因最早与“谐律”
融合,已成为一个高度敏感的接收器。
在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后,她开始出现感知混淆——将两个相隔数万光年的文明集体焦虑“听”
成了同一段刺耳的和弦;将一片星云的物质分布“看”
成了某种蕴含深意的几何图案;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将自己日常的呼吸节奏与某颗脉冲星的周期同步。
她的个人创作完全停滞,因为任何属于“莉莉”
的笔触,都会瞬间被涌入的宇宙意象淹没、覆盖、重构。
“我需要……静默。”
她在一次短暂的清醒间隙,对前来探望的苏北和张翼传递出微弱而痛苦的意念,“不是没有声音,是只有‘莉莉’的声音。
但我找不到了。”
阿杰的“谐律拓扑动力学”
研究也陷入了瓶颈。
问题不在于数据不足,而在于数据太多、太杂、太“鲜活”
。
每一个“谐律片段”
都携带着其源头(某个天体、某个文明、某个物理过程)的完整“存在感”
,当他试图用数学模型抽象这些片段时,那些被剥离的“存在感”
会形成一种认知上的“空洞”
,引发强烈的不适甚至眩晕。
他的研究日志里开始出现大量非理性的涂鸦和断断续续的意识流记录,理性思维的边界正在被持续涌入的感官洪流侵蚀。
更广泛的问题在网络中蔓延。
越来越多的节点报告出现“谐律依赖”
——只有在感知到宇宙宏大交响的背景下,才能感到“真实”
和“完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