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出发雁门郡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军营,吕布的军帐内却早已燃起一盏孤灯。
他送走阿云后并未立即就寝,只是褪去铠甲坐在榻边。
牛皮帐幕将外界隔绝,唯闻远处刁斗声声,规律如心跳。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天画戟的刃缘,一道细微血线在他指腹绽开,他却浑不在意。
今夜无酒,却似醉了一般和衣卧下,画戟就斜倚在榻边,触手可及。
睡眠浅得像一层纱。
往事碎片在黑暗的睡梦中浮沉着:塞外的战场和并州的风沙、龙象马的嘶鸣。
他翻了个身,铁甲榻发出沉闷的呻吟。
卯时未至,他已陡然睁眼。
起身时肌肉绷紧如张开的弓。
冷水泼面时他盯着铜盆里晃动的倒影,那双总是燃着野火的眼里此刻唯有冰封的沉寂。
收拾行装的动作精准如校箭——将犀牛皮护腕逐个扣紧,把方天画戟的缎带重新缠过柄身,最后系上那领早已褪色的猩红战袍。
帐外晨雾四起。
他突然跃入空地,起手便是破风之势。
拳脚撕裂雾气时带出尖锐呼啸,每一式都像在与无形的千军万马搏杀。
转身劈掌震得脚下黄土微颤,收势时白汽从周身蒸腾而起,竟似战神临世。
回帐时天光已渗入云层。
他静坐擦拭画戟,直到帐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帘幕猛然掀开。
两名巡夜士卒惊得按剑后退,却在看清来人时僵住身形。
晨曦逆光中,吕布的身影高大得令人窒息。
“传令。”
声音不高,却震得士兵甲胄作响,“所有飞骑,校武场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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