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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预想野外全歼黄巾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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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的门帘被西凉亲卫猛地掀开时,一股混杂着湿土与血腥的冷风灌了进来,却没能吹散帐内凝滞如铁的空气。

这座曾属于卢植的指挥中枢,此刻像被剥去旧衣的玩偶,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新旧交替的割裂感。

昔日卢植办公时挂在帐壁的《广宗地形图》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绣着西域异兽的挂毯;

案头那方刻着“守正”

二字的青石镇纸不知所踪,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仿佛在无声控诉着被驱逐的过往。

紫檀木坐榻占据了帐内最显眼的位置,这木料产自山越,需经三月水路方能运抵冀州,此刻却被随意摆在原是帅旗矗立的地方。

榻上铺的蜀锦织金缎,是蜀地贡品“连枝麒麟纹”

,丝线里掺着真金箔,在灯影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榻角堆着三张完整的白虎皮,绒毛犹带霜色,爪尖嵌着暗褐色的血痂,显然是刚剥下不久。

四角的鎏金仙鹤衔灯足有一人高,鹤身铸着云纹,喙衔琉璃灯罩,灯油是西域安息国商人献的香膏,燃烧时散着清苦的异香,将帐内照得亮如白昼,却照不进那些藏在甲胄缝隙里的阴郁眼神。

地面铺的地毯更显突兀,经纬间织着缠枝葡萄纹,踩上去如陷云端,连诸将靴底沾的营外湿泥都蹭在毯边,留下星星点点的暗痕,像在华贵的锦缎上溅了墨。

四名西凉亲卫按刀侍立在榻侧,他们的铠甲是陇西特有的“狼面铠”

,肩甲铸着龇牙咧嘴的狼头,甲片缝隙嵌着沙砾——那是陇西戈壁的印记。

为首的亲卫左脸有道刀疤,从眉骨斜划至下颌,他盯着帐内诸将时,眼神像鹰隼锁定猎物,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帐外候着的北军亲兵们都低着头,他们的铠甲是制式玄铁甲,甲李边缘磨得发亮,腰间悬的环首刀鞘缠着旧布,与帐内亲卫的张扬形成刺目的对比,像一群被圈在笼外的羔羊,只能用攥紧长戟的动作,掩饰眼底的不甘。

董卓是被两名亲卫扶着坐上榻的——他实在太胖了,绛紫色锦袍领口镶的狐狸毛被挤得向外翻卷,衣襟处金线绣的麒麟眼用赤珊瑚缀成,随着他落座的动作,两颗“火星”

在肥硕的胸膛上晃了晃,最终陷进肉褶里。

他腰间的蹀躞带镶满各色宝石,绿松石、玛瑙、翡翠挤在一起,几乎要将带子撑断。

三枚玉扳指套在粗短的指节上:拇指是羊脂白玉,食指是墨玉,中指是青白玉,指腹摩挲玉面时,发出细碎的“沙沙”

声。

他眯着眼扫过帐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嗤笑,仿佛在审视一堆待他差遣的器物。

直到目光落在吕布身上,才顿了顿——那银甲青年站在诸将末尾,甲片是并州冷锻甲,泛着冷光,身边的方天画戟杆缠黑鲛绳,戟尖斜指地面,明明是最不起眼的位置,却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透着让人不敢小觑的锋芒。

“董帅。”

宗员率先打破沉默。

这位年近五旬的将领鬓角已染霜,身上的玄铁甲还是卢植在时赐的,甲胄内侧绣着“卢”

字,此刻被他刻意用衣襟遮住。

他拱手时,左臂的旧伤隐隐作痛——那是上个月替卢植挡流矢留下的疤,如今却要对着贬低卢植的新帅行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董卓没应声,反而端起案上的和田玉酒杯。

杯子是上好的籽料,杯壁薄如纸,盛着琥珀色的葡萄酒,是他从洛阳带来的西域贡品。

他仰头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胡茬里,黏糊糊的,却毫不在意,只咂咂嘴,发出满足的叹息,像头刚饱食的熊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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