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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井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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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去世前叮嘱我千万别靠近老宅的枯井。

作为民俗学家,我翻阅古籍发现我们村子曾是明代流放之地。

枯井并非取水之用,而是封印罪大恶极之人的“刑井”

月圆之夜,井中传来铁链拖动声,村中牲畜接连失踪。

我带着摄像机下井,在井壁发现数百个用指甲刻出的“冤”

字。

最深处悬着一具被铁链缠身的白骨,心脏位置插着半截桃木剑。

当我拔出木剑的瞬间,井口突然被巨石封死。

背后传来铁链落地的声音:“多谢,三百年了”

那具白骨此刻正站在我身后,腐烂的手指搭上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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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咽气前,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我的腕子,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我,嘴唇哆嗦着,气若游丝,却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阿昕……听话……老宅后院的……那口井……千万……千万别靠近……记牢……”

他手指冰凉,那股寒意顺着皮肤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重重点头,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

爷爷下葬后的第七天,头七回魂夜刚过,我拖着行李箱,还是站在了这座废弃多年的老宅前。

青砖院墙塌了半边,疯长的野草几乎吞没了门槛。

木门朽烂,一推就吱呀乱响,抖落一地陈年的灰尘。

院子里有股说不出的味儿,潮湿,阴冷,混杂着泥土和某种腐朽的气息。

我心口沉甸甸的,爷爷的遗言在耳边嗡嗡作响,可我是学民俗的,这东西就像刻在骨头里的痒,越是禁忌,越是挠心挠肝。

那口井,就在后院最荒僻的角落。

井口用一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磨盘石盖着,只露出一条黑黢黢的缝。

石头边缘,探出几丛枯黄的败草,在微风里抖索。

我慢慢走过去,离着还有七八步远,一股透骨的凉意就迎面扑来,激得我汗毛倒竖。

四周静得出奇,连夏日常有的虫鸣鸟叫到这里都绝迹了,只有我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似的敲在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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