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背后的白影
搬进新家的第一晚,我在卧室镜子里看到背后站着一个白影。
从此每天凌晨三点三十三分,它都会准时出现在我背后。
直到我发现,这个白影其实是未来的我。
正在一遍遍重复自己死亡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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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公司的厢式货车吭哧着一溜黑烟开走了,卷起路边积攒的落叶。
我站在院子锈迹斑斑的铁艺大门前,手里攥着那串冰凉、齿痕陌生的黄铜钥匙,抬头看着这栋房子。
它就是照片上那样,一栋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灰扑扑的墙面,几处爬山虎枯死的藤蔓顽固地贴着,像干涸的血管。
但它又比照片上更……沉默一些。
孤零零地杵在这条街的尽头,左右没有紧邻的住户,背后是一片影影绰绰的树林。
夕阳正挣扎着把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光抹在二楼那扇窗户上,那是我未来的卧室。
光线很勉强,反而让那扇窗显得格外幽深。
便宜,太便宜了。
中介搓着手,眼神有些飘忽,只反复强调原房东移民急售,价格低到像是白捡。
我当时被低价冲昏了头,现在站在这儿,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悄悄爬上来。
也许是太安静了,也许是这院子里的荒草长得过于肆意了些。
“就这儿了。”
我对自己说,用力推开铁门,刺耳的“嘎吱”
声划破了傍晚的寂静。
清理工作持续到深夜。
房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木头腐朽混合的味道。
家具很少,都蒙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我把它们统统堆到一间闲置的客房里,只留下卧室一张沉重的实木床和一张带着椭圆形镜子的梳妆台。
那镜子水银似乎有些剥落,边缘泛着浑浊的晕彩,照出来的人影也带着点模糊的扭曲。
第一晚,疲惫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也顾不上仔细打量这间真正属于我的卧室,我几乎是摔进了那张硬邦邦的床垫里。
陌生的环境让睡眠很浅,断断续续,各种细微的声响都能把我惊醒——木头因为温度变化发出的“噼啪”
声,窗外风掠过树林的呜咽,还有……一些无法分辨来源的、若有若无的窸窣。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中醒来,脖子僵硬,喉咙干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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