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冤冤相报
杨宗英自石虎庄得了三宝,胸中豪气如潮,连风都吹不散。
他心知,自己不再是漂泊无依的小老道,而是金刀令公之后,是杨家儿孙,是可以正大光明挺起胸膛的杨宗英。
他一路策马南行,晨曦初上,雾气未散,寒意尚存。
山林间寂静得只听得马蹄声踏在湿地上的闷响。
他心里却愈发沉重,盔甲在身,却压不住心底那块未了的石头。
认祖归宗,本该意气风发,可母亲那日拒而不认,像一盆冷水浇下,让他从头凉到脚。
他下了马,让战马在道边自由踱步,自己顺着一条被落叶掩没的小径缓步而行。
他不是累,只是心乱。
他想不明白,母亲为何那般冷漠,又为何在他明明站在眼前时,却当作陌路人。
忽地,林中传来呜咽低语,断断续续,像是从地底下飘出来的幽声:“唉……真是生有处,死有地呀……我死倒没什么,只是没见我儿的面……儿啊,你上哪儿去了?夫君啊,若不是你死得早,孩子怎么会有家难奔、有国难投……”
宗英心头猛地一跳,脸色变了。
他循声疾走,穿过几株老松,只见前方是一片荒坟地,残碑斜立,枯草乱生。
晨风拂过,松针纷飞,像片片悲歌。
一棵歪脖子的老松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踮脚挂绳,粗麻绳已在枝头打好结,摇摇欲坠。
那一刻,他血往上涌,脚底生风,猛地冲了上去,跪倒在地,死死抱住那女子的双腿,哽声喊道:“娘!
你不能死啊!”
杜金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惊得一愣,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战甲披身的少年伏在她脚边,泪水沾满面颊。
她手里的绳子“哗”
地落下,声音发颤:“你是谁?”
宗英强忍哭意,双眼通红:“娘,我是宗英啊!
换了身衣服,您就不认识了?”
杜金娥呆住了,嘴唇抖得厉害:“宗……宗英?是你?我们这是在梦里吗?”
宗英紧紧抱住她:“不是梦!
我是你儿子,我回来了!
您为什么要上吊?您要真去了,我这辈子都活不成了!”
杜金娥像被戳穿了心防,一下子坐在地上,抱住儿子的肩膀,哭出声来:“娘对不起你啊……那天你来认我,我却……却没敢认。
我不是不想,是脸面上挂不住。
当年你爹走得早,没人知道我和他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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