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护士笔记 血色修订
我盯着他,把底片压在桌面上,边缘对齐,像整理一份待签的合同。
“你说看见一间屋子,很多床。”
我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那是几号诊疗室?墙上编号怎么排的?竖着还是横着?”
陈砚没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又搭上了后颈,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银链静静躺在木桌上,离相机残骸不到一掌宽。
窗外雨声渐密,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敲击,节奏却不像自然落雨,倒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叩门。
他闭了下眼。
“三号。
靠门那面墙从左到右,红漆写的数字,一到十二。
铁架床并排,中间留出走道……她就站在第七张床边。”
“她”
字出口时,他喉结动了一下。
我没有追问是谁。
我知道他已经看见了——那个低头看病历的护士,袖口微翘,手腕内侧有一颗小痣。
我在昨夜的底片上看得清楚。
我拉开抽屉,取出一副薄乳胶手套,慢慢套上。
指节绷紧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然后我把底片收进密封袋,推到桌子另一端,远离那台相机。
它不能再碰任何东西。
“你姐姐……也拍过照片?”
我问。
空气忽然沉了一瞬。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那个我一直没注意到的深棕色公文包,此刻正搁在他脚边。
皮面磨损严重,扣环有些松动。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动了。
接着,他弯腰,拉开拉链。
一本册子被取了出来。
纸张泛黄,边缘卷曲,封皮没有任何字迹。
但右下角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不规则,像干涸的印泥,又像谁用指尖蘸了液体按上去的。
“这是她最后整理的东西。”
他说,“失踪前三天交给我的。
说如果她出了事,让我别去查,烧掉就行。”
他顿了顿,嗓音低了些:“我没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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