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战火中的誓言重现
深夜的博物馆修复室里,林默的手指悬在牛皮纸公文包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展柜里的军号在顶灯投下的光斑里静默着,却又像藏着某种活物,让他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想起方才那道在军号反光里闪过的雪色,想起怀表内侧新刻的细痕。
手机屏幕在桌面投下幽蓝的光,苏晚发来的消息还亮着:明天上午十点,周老师说档案馆调阅权限批下来了。
指尖终于触到公文包搭扣。
牛皮纸摩擦的窸窣声里,怀表在口袋里烫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体温都吸走。
当他抽出那张泛黄的信纸时,风突然从窗缝里钻进来——明明空调开着26度,可这风里却裹着冰碴子,刮得后颈生疼。
展柜的玻璃突然蒙了层白雾,像有人对着哈了口气。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白雾里扭曲,变成一片雪野。
寒风灌进领口的瞬间,他踉跄着向前栽去。
再抬头时,膝盖已经陷进齐膝深的积雪里。
小王!
快把棉袄裹紧!
粗哑的吆喝声从左侧传来。
林默转身,看见三个战士蜷在简易战壕里,其中一个戴棉帽的年轻人正把冻得通红的手往嘴边哈气。
他的军装袖口破了个洞,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灰布衫,领口别着枚褪色的毛主席像章——和展柜里那枚军号旁陈列的像章,纹路分毫不差。
老张头你管得宽。
年轻人笑着回嘴,却还是把怀里的布包往更紧处拢了拢。
林默这才看清,那布包用旧军毯裹着,露出半截泛黄的信纸。
写啥呢神神秘秘的?另一个战士凑过来,睫毛上结着冰花,该不会是给老家相好的写情书吧?
去你的。
年轻人耳尖泛红,却没躲。
他从怀里摸出半截铅笔,笔尖在信纸上刮出沙沙声,我...我想写入党申请书。
战壕外突然炸响一声炮响。
积雪簌簌落进战壕,林默本能地低头,再抬头时,方才搭话的战士已经歪在雪堆里,额角的血在雪地上洇开一朵红梅。
柱子!
老张头扑过去,颤抖的手按在战士颈动脉上,小王!
快拿急救包!
年轻人的手指在雪地里摸索,摸到急救包的瞬间,又一发炮弹在头顶炸开。
气浪掀翻了他怀里的布包,信纸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往雪地里落。
林默想去抓,却穿过了那张纸——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旁观者。
年轻人却像疯了似的扑出去,棉袄被弹片划开道口子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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