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瓶藏仙缘(第5页)
“下去吧,明日传你们新功。”
墨大夫挥挥手,目光落回《长生经》上,枯指轻敲书页,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走出正堂,晚风带着药田的清苦吹过来,张铁才敢大口喘气,抓着宁不凡的骼膊兴奋道:“宁兄弟,我们都留下来了!”
宁不凡笑着点头,心里却沉了下去——他知道,墨大夫要传张铁的,多半是《象甲功》,那是将人炼制成傀儡的前奏,张铁的安稳,不过是另一场劫难的开始。
与张铁别过,宁不凡回到山壁间的练功石室。
他松开盘坐的双腿,揉着发麻的小腿,长久打坐让血脉滞涩,多揉几下,暖意才慢慢渗进筋骨。
这间石室是花岗岩山壁掏空而成,青石打造的屋门厚重异常,寻常人便是用开山斧劈,也需一时半刻才能攻破。
在七玄门,这样的静室只有门主、长老有资格使用,墨大夫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为他求来这处地方。
自成为亲传弟子那日起,墨大夫待他便格外“优厚”
。
每日三餐后必有汤药,黑褐色的药汁盛在粗瓷碗里,香气浓郁得呛人;每隔三日便有药浴,药草熬出的汤汁呈深绿色,泡得皮肤发皱。
墨大夫取药时,总会对着药柜愣神片刻,脸上露出肉痛神色——宁不凡清楚,这些药材不是为助他修行,是在温养他的经脉,为日后夺舍铺路。
不久前他冲击《长春诀》第一层成功,几条经脉险些破裂,吐了两口血。
墨大夫得知后,亲自守在石室旁,煎药、施针寸步不离,夜里还会起身三次,隔着门缝查探他的气息,那紧张模样,远超寻常师徒。
宁不凡躺在床上,听着门外墨大夫的踱步声,心头只有寒意——这份“关切”
,不过是怕自己这具“炉鼎”
提前损坏。
月光从石室的气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银辉。
宁不凡走到窗边,望着正堂方向的灯火——墨大夫定又在对着《长生经》枯坐。
他握紧拳头,体内灵力缓缓运转,清楚墨大夫的耐心不会太久,自己必须在夺舍之局发动前,尽快将《长春诀》练至更高的层次,为脱身积攒实力。
出了石室,晚风卷着药田的清苦掠过衣襟,宁不凡舒展腰身,骨节发出轻微脆响。
成为亲传弟子后,他与张铁已搬出原先的杂役房,各自在谷侧拥有一间独立小屋。
途经张铁住处时,他瞥了眼漆黑的窗棂——果不其然,屋内空无一人,想来又去了赤水峰下的瀑布练功。
墨大夫对二人的传授泾渭分明。
对宁不凡,他只许专精《长春诀》,半点武功不让沾,却在医术上倾囊相授,不仅手柄手教他辨识药草、施针炼药,还允许他随意翻阅正堂书架上的医书。
而对张铁,墨大夫则传了那门名为“象甲功”
的炼体功夫。
这门功法宁不凡早从原着中知晓底细。
墨大夫虽直言此功每月需承受数次蚀骨剧痛,却只夸大其练至高层可刀枪不入、力能搏虎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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