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狱开局血米为食(第5页)
槽中那人身子猛地一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深处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
之声。
陈默的心也随之狠狠一揪,不敢再看,不敢再听,急忙移步,走向下一个木槽。
他强迫自己,只把眼前这些当做真正的瓦盆死物。
一个,两个,三个……院中百十个“花盆”
,他须一个个浇过去。
起初,每一次浇灌看到那抽搐,他的心都如遭针刺。
但渐渐的随着手下动作往复,人便麻木了。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眼中只剩那一个个黑洞洞的颅腔,鼻中只剩那挥之不去的恶臭,耳中也只剩那单调而绝望的“嗬嗬”
之声,周而复始,直至日落西山。
日头偏西,陈默将最后一个“花盆”
浇完,天色已然昏暗。
他累得直不起腰,双臂酸麻,周身尽是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便如从粪坑里捞将出来一般。
晚饭时分,有杂役提来一篮饭食,却并非昨日的黑馍,而是一些通体血红的馒头,拿在手中,一股淡淡的腥气扑鼻而来。
一个面容麻木的老杂役踅到陈默身旁,拿起一个血馒头,嘿然道:“新来的?这可是好东西。”
他将馒头在陈默眼前晃了晃:“此乃‘血灵米’所制,名唤‘血馒头’。
咱们在这‘肉苑’里当差,干的是精细活,刘管事才特意赏下。
吃了能补气血,长力气。
外头那些推磨挑粪的苦哈哈,只配啃黑面馍馍。”
陈默接过那血红馒头,脑中立时浮现出白日所见那片用人血浇灌的稻田。
他学着那老杂役的模样,将馒头掰开,只见内里亦是血色浸润,仿佛鲜血凝成。
他迟疑片刻,终是闭目咬下一大口。
满嘴的铁锈腥气与米粮之香混在一处,滋味古怪至极,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教人肠胃一阵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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