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王延宗的温锅宴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小院,王延宗不紧不慢地将那些需要长时间处理的食材——泡发的山菇、用料酒和姜片腌着的鸡块、焯过水又冰镇着的笋干——逐一收进那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空间里。
那里时间是凝滞的,放进去什么样,明天取出来还是什么样,能省去不少临阵磨刀的忙乱。
做完这些,他来到后院那间特意留出来、墙壁上开了通气孔的厢房。
里面早已搭好了一排排结实的木架。
王延宗心念微动,从空间中取出一条条经过初步腌制、泛着酱红色光泽的猪肉和深红色的鹿肉,仔细挂在架子上,像列队的士兵。
接着,他在屋子中央清理出的泥土地上铺了一层青砖,垒了个简易火塘,架上干透的松木劈柴。
火舌舔舐着木柴,噼啪作响,很快燃起一盆旺火。
等火焰稳定,他抱来一大捆提前备好的、带着青翠叶子的松柏细枝,厚厚的、几乎密不透风地盖在明火上。
火焰被压得倏地一暗,挣扎着冒出几股浓烟,随即转为持续的、闷闷的红色炭火。
湿漉漉的松柏枝被这炭火慢慢引燃,却不起明焰,只化作缕缕带着独特清香的青烟,袅袅婷婷地升起,浸润着悬挂其下的肉条。
这才是熏腊肉的真缔——用时间的文火与清香的烟,慢慢雕琢出深入肌理的风味。
王延宗满意地看着青烟弥漫,心里却掠过一丝遗撼:其实他最钟意的,还是用米糠慢火熏出的腊肉,那有种更醇和温润的焦香。
可惜,这年头米糠金贵,是人也能凑合着填肚子的“代粮”
,谁家要拿米糠来熏肉,那袅袅炊烟里带着的粮食味儿,怕是立马就能把街道办甚至更厉害的人招来。
这风险,冒不得。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便响起了破风声。
王延宗一身利落的短打,手中一杆柘木的大枪抖开了,扎、拿、扎,他只练习这三招,真正的枪术也不是电影中那些花里胡哨的漂亮招式,大枪只要练好这三招,对上用刀剑之类短兵器的,保准一枪一个,一扎一个不吱声。
随后又练了趟提柳刀,刀光霍霍,劈砍撩抹间带着股子狠厉劲儿。
看看日头差不多了,他才收势,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回屋换了身干净的灰色中山装,骑上那辆保养得不错的二八大杠,丁铃铃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不多,他直奔陶瓷柜台,指着摞着的蓝边粗瓷碗盘:“同志,碗要二十个,盘子十个,玻璃杯子十个。”
接着又到旁边称了两扎毛竹筷子。
东西不多,但置办齐全了,心里才踏实。
付了钱票,把碗盘仔细用旧报纸裹好,放进车筐,稳稳当当骑回家。
进了自家小院,先把新买的碗筷拿到厨房,跟原有的凑在一起,估摸着够用了。
然后心念一转,将空间里那些处理好的食材——切配整齐的菜码、煨着的汤汁、腌渍入味的肉料——一样样取出来,分门别类在案板上、灶台边放好。
一时间,小小的厨房里便有了宴客前的丰盈气象。
收拾妥当,他拍了拍手,走到院门口。
青砖灰瓦的新院墙,两扇黑漆大门虚掩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