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铁血新韩:我夺商鞅改天命 > 第30章 称王争霸 瓷器之战三

第30章 称王争霸 瓷器之战三(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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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泞不堪的官道,深深的车辙印里积着浑浊的泥水。

韩王的驷马安车沉重地碾过,车身随着坑洼起伏,发出吱呀的呻吟。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墨玉扳指的手,缓缓掀开了厚重的锦缎车帘。

韩王的目光,透过车厢内淡淡的暖香,投向车外这片被私窑黑烟笼罩的汝水河滩。

眼前的景象,绝非奏章里轻描淡写的“民窑兴盛”

,而是一幅触目惊心的溃烂图卷。

对岸滩涂,私窑的矿工如同忙碌的蚁群,公然在官矿标识尚存的区域挥动简陋的铁镐,盗挖着珍贵的、专供官窑调配釉色的白坩土。

大块大块未经处理的土石被粗暴地掘出、运走,挖掘产生的巨量废土和倾倒的瓷渣,毫无顾忌地推入河道。

原本宽阔的汝水航道,肉眼可见地变得狭窄淤塞,水流滞缓,漂浮着枯枝败叶和各种垃圾,几艘吃水稍深的货船笨拙地卡在浅滩处,船夫粗野的叫骂和鞭子抽打的噼啪声隐隐传来。

岸边简陋的栈桥旁,定陶商贾那带着浓重口音的讨价还价声格外刺耳:“三文?赵窑主,你这碗胎厚釉粗,两文五顶天了!

我这一船陈年粟米,可是实打实的好货色!”

定陶商人拍打着身旁鼓胀的麻袋,细碎的米粒从破口处漏出,洒在肮脏的泥地上。

他面前,私窑主赵黍派出的管事正满脸堆笑,指挥着苦力将一筐筐粗碗搬上对方的货船。

粗劣的瓷器与饱含汗水的粮食,就在这弥漫着煤灰与腐殖质气味的河滩上,完成着最原始也最肮脏的交易。

不远处,一艘船头绘有鲁国徽记的中型商船正悄然起锚。

船舷吃水线很深,显然满载。

几个精悍的船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动作麻利地解开缆绳。

船舱深处,几个特制的、混在普通粗陶器中的柳条箱被小心遮盖着。

箱内,赫然是仿造官窑形制的青铜礼器粗坯——兽面纹方尊、窃曲纹簋……形制勉强有几分相似,但线条僵硬,纹饰模糊,胎体厚重,带着私窑特有的急功近利与粗制滥造。

这些僭越礼制的仿品,将在鲁国某些权贵隐秘的宴席上,成为赵黍打通关节、换取更大利益的敲门砖。

韩王静静地看着,墨玉扳指无意识地、缓慢地转动着。

车帘缝隙透入的冷光,勾勒出他下颌绷紧的线条。

那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幽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沉潜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寒意。

车驾缓缓驶过这片喧嚣混乱的“自由”

市场,如同滑过一片无声的废墟。

车帘最终落下,隔绝了外面那个在无序中疯狂扭动、吞噬着秩序与匠心的修罗场。

车厢内重归暖香弥漫的静谧,只余下车轮碾压泥泞的粘滞声响,一声声,沉闷地敲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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