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称王争霸 红烛媾和(第2页)
中间那一进舱室,几名守夜的婢女倚着灯柱,已是昏昏欲睡。
牛马任的脚步声虽轻,却仍惊醒了她们。
婢女们慌乱抬头,看清是君上,惊得差点叫出声,却见牛马任板着脸,目光如刀般瞪了她们一眼。
婢女们顿时噤若寒蝉,慌忙掩口,深深伏拜下去,不敢抬头。
牛马任脚步暂停,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猎豹,不经意间扫过那几个伏地不敢抬头的婢女。
其中一位,身量窈窕,脖颈纤细白皙,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几分动人的姿色。
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韩侯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嘴角悄然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那不是温和的微笑,也非严厉的审视,更像是一种带着玩味与戏谑的、居高临下的打量。
他并未言语,只是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轻哼,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物件。
紧接着,他的目光如同羽毛般,极其轻佻地掠过那婢女低垂的发髻,滑过她因伏拜而露出的、一小段细腻的后颈肌肤,最后定格在她发间微微颤动的一支素银簪子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权力者优越感的欣赏与逗弄,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又或是在逗弄一只笼中受惊的小雀。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在更仔细地“鉴赏”
这因恐惧而凝固的“风景”
。
那婢女虽不敢抬头,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那目光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她伏在地上的身体绷得更紧,连呼吸都几乎停滞,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舱内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
声,更衬得这无声的“逗弄”
格外漫长而煎熬。
就在那婢女快要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时,牛马任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倏然收敛,如同寒潮瞬间覆盖了暖阳。
他眼中所有的玩味顷刻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仿佛方才那片刻的轻佻只是错觉。
他不再看那婢女一眼,仿佛她已化为空气,随即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完全转向内室的方向,动作变得无比轻柔,如同换了个人般,蹑手蹑脚地继续向最深处走去。
推门的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致,仿佛门后是易碎的琉璃世界,与方才那瞬间流露的、掌控一切的诸侯气度再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靠内的舱室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名贵熏香与淡淡乳香的甜腻气息。
泪痕斑斑的红烛光影摇曳,将舱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朦胧的金边。
一位体态纤细却曲线玲珑、云鬓高挽着妇人发髻的女子,背对着舱门,静静坐在榻前。
那妇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察觉身后的动静。
她身体微微摇晃,怀抱着什么,口中轻轻哼着一首古老而婉转的晋国民谣: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歌声低回,带着晋地女子特有的缠绵与对心上人的无尽眷恋,却也渐渐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愁。
身为赵国公主,她深知贵族婚姻的本质。
夫君贵为韩侯,三妻四妾是礼法更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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