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称王争霸 广武要塞(第3页)
村落显得破败,炊烟稀落。
虽也有坞堡,却显出一种孤立无援的颓势。
河道管理也显混乱,几处河岸坍塌,水土流失严重,浑浊的河水不断吞噬着岸边的土地。
一股衰颓与无序的气息弥漫在暮春的空气中。
“段卿、李卿,尔等观此两岸,可知其异乎?”
韩侯的声音在猎猎河风中依然清晰,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沉静。
段干深揖,目光扫过两岸,缓缓道:“臣观之,如观人之气血。
南岸气血充盈,脉络通畅,故生机勃勃;北岸气血衰败,经络淤阻,故显颓唐。
此非天时地利之异,实乃人为也。”
他指向南岸有序的田畴与水利,“我大韩行‘尽地利’之策,设‘司农司’督劝农桑,兴修水利,授田于民,轻徭薄赋,使民有所耕,耕有所获,获有所安。
农乃国之本,本固则邦宁。”
李虎接口,声音洪亮如钟:“段枢密所言极是!
魏王连年穷兵黩武,东征齐,南伐楚,耗空府库,榨干民力!
其民疲于奔命,田畴荒废,何来生机?其吏只知催科索赋,不顾民生凋敝!
此等无根之木,纵有强兵,亦难持久!
观其坞堡兵丁,亦如霜打之茄,焉有我大韩健儿之锐气!”
他拍了拍身边重甲标士卒厚实的肩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韩侯微微颔首,目光悠远地望向滚滚东逝的河水:“二位爱卿所言,切中肯綮。
寡人常思,何谓‘有为’之政?非穷奢极欲,亦非穷兵黩武。
在于导民以利,聚民以力,拓国以疆!”
他语气渐重,带着一种开创者的坚定:
“导民以利,即如段卿所言,兴水利,授田亩,减赋税,使民知勤耕可得富足,则万民皆为稼穑之力;
聚民以力,即如李卿麾下将士,严军法,明赏罚,练精兵,使民知勇战可获功勋,则举国皆为干城之器;
拓国以疆,则如我大韩西并陇西,南通荆楚,北扼大河,非为虚名,实乃为我万千子民,争一片更广阔之生存沃土,延一族更绵长之昌盛国祚!”
他转过身,玄衣纁裳在河风中鼓荡,目光灼灼地看向两位股肱之臣:“此三者,如大河奔流,缺一不可。
我观魏王,只知穷兵黩武,耗其民力,不知导民、聚民、拓疆之根本,如竭泽而渔,其衰败之象,已昭然于大河两岸矣。
此次白马之盟,魏人必多虚辞推诿,然其国力空虚之实,恰是我大韩彰显威仪、谋取实利之机!”
段干与李虎肃然,躬身齐道:“君上洞若观火,臣等谨遵教诲!”
船队继续东行。
南岸韩地欣欣向荣的画卷在暮春的阳光下铺展,北岸魏境的衰颓则如同巨大的阴影。
王勇按刀侍立,重甲在身,岿然不动,如同韩侯话语中那“聚民以力”
的具象化身。
韩侯独立船头,玄鸟大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仿佛正引领着这个充满锐气与生机的国度,乘着大河奔涌的春潮,驶向风云激荡的未来。
滔滔河水,见证着两岸国运的兴衰,也承载着韩国君臣问鼎中原的雄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