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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鸣皋纸墨 书院燃新火
宜阳城西北,鸣皋山麓。
秋风卷着河滩的枯苇,抽打在夯土未干的院墙上,三个月来,鸣皋书院初具规模。
讲坛依着天然石坪稍加修整而成,古朴粗砺,几株苍松虬枝舒展,权作天然的华盖。
山风过处,松针簌簌,更添肃穆。
工坊则建在稍避风的山坳里,以木石搭建,尚显简陋,却已能听到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和锯木声。
书院正门,一块新斫的硬木匾额高悬,上书四个漆色未干、筋骨嶙峋的大字——鸣皋书院。
字迹如刀劈斧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刚硬锋芒。
今日是开院首讲。
卫鞅端坐于讲坛正中的蒲团之上,身姿挺拔如松。
坛下,人影稀疏。
数十名学子,大多衣着朴素,甚至打着补丁,面有菜色,眼神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灼热与忐忑。
他们或坐或跪在冰冷的石地上,仰头望着坛上那位名动天下却也谤满天下的枢密副使。
空气凝重,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
“此地非新郑官学,不讲《诗》《书》,不论周礼。”
卫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坠地,瞬间刺破了风声,“鸣皋所授,乃富国强兵之术,乃开疆拓土之道!
乃法度之筋骨,乃耕战之根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紧张的脸庞,“尔等自费来此,或为搏一个出身,或为求一条生路。
此心,吾知!”
他话锋陡转,锐利如出鞘之剑:“然,入此门,需知!
学成者,吾以田宅、爵禄重赏!
学不成者,耗尔资财,空费时日,怨不得人!
书院非养闲之地,更非藏拙之所!
一月小考,三月大比!
优者奖,劣者逐!
绝无姑息!”
“轰!”
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台下的学子们瞬间骚动起来,惊诧、惶惑、兴奋、乃至一丝恐惧,在无数张年轻的脸上交织变幻。
嗡嗡的低语声汇聚成一片压抑的浪潮。
自费入学已是不易,竟还有如此严苛的淘汰?奖赏固然诱人,可那“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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